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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受到鹤遂温凉的大手自上而下地抚着她的背部,在安抚她,还时不时帮她拍拍背。

    同时,鹤遂摸到她背上嶙峋的骨头,每一块都硬得咯手。

    瘦到让他吃惊的程度。

    一连串的细节在鹤遂的脑子里串联起来——在医院时,宋敏桃给周念买早餐,周念吃鸡蛋吃得很勉强,像和鸡蛋有仇;上次周念来家中,他给她拿了青团和牛奶,她也是百般推辞,说什么都不肯吃;再就是今天,如此瘦的她胃里居然能吐出这么东西。

    他知道了。

    他全部都搞明白了。

    那天在鹤遂房间的厕所里,从头到尾都弥漫着一种诡谲的沉默,除开第一句话后,鹤遂没有再说一个字。他只是安静地等在周念身边,给她递了纸,又帮她拿来了画具箱里的簌口水,又拿了毛巾打湿给她擦汗。

    做完这些,他就靠在厕所门口,默默等着。

    周念完全沉浸在一种无地自容的情绪里,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要哭出来。

    终于在她擦完脸后,所有情绪在顷刻间反扑,将她围剿。

    周念失控地蹲在地上,紧紧抱住头,手指用力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见状,鹤遂眸光一凝,赶紧伸手制止。

    “周念。”

    “周念!”

    “……”

    鹤遂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周念挣不脱,由他握着,头低低垂耷着,哭腔很明显:“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吧。”

    鹤遂弯着腰,单手撑在膝头:“我没那样觉得。”

    他不觉得她是个怪物吗。

    周念抽噎了下。

    她又听见鹤遂低低道:“你到房间休息,冷静一下,让我洗个澡,嗯?”:

    周念乖乖地点点头。

    她知道他是故意给她一个人待着的时间,让她整理思绪。

    鹤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松开她的手腕,淡声道:“别扯头发,你也不嫌疼。”

    周念吸吸鼻子,慢吞吞地朝房间里走去,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鹤遂到衣柜前,拿了一套换洗衣服,进厕所前停下脚步,背对着周念,嗓音清晰:“周念,我很庆幸,发现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说完就进了厕所,把门关上。

    周念耳边一直在回响他的那句话,庆幸发现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人?

    他为什么会觉得庆幸?

    很快,浴室里传来花洒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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