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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五万辎重兵。

    从京城一路行出通州,两侧百姓夹道欢迎,最多时候一条街上聚了几万百姓,出了通州城,空气才算是通畅了。

    晏少昰回身望着不见头的车队,唇角一捺,燥郁升上了脸。

    京城都夸皇家娘娘们心慈,棉被用的是八斤重的棉花,十万套棉被要防潮,包裹起来就是百万斤。

    只看斤秤确实不算多,可棉被跟粮草不同,粮草一车能堆垛千斤,棉被捆扎严实,一车装不下十床,一路淋霜受雪,送到边关还得等天暖和的时候晾晒。

    纪氏挑头出这主意,果然是蠢货。

    上百面彩旌高扬,那是各式各样的仪仗旗,举旗的小兵操练久了,行走步速都有规矩,那么大的旌旗鼓着风,走得拖拖拉拉的,全是在耽误辎重兵脚程。

    一群影卫默不吭声,护着马车围了两圈,把吹号敲鼓的乐兵撵得远远的,就怕殿下不高兴。

    晏少昰无甚表情,望了望东南方向,又算算行程,起码还要走六天,难免动了点心思。

    初五了。

    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胖了没,瘦了没,天津口味习惯没,想我……咳。

    心尖上仿佛有蚂蚁挪步,痒得止不住。晏少昰低低唤了声:“冯九,你过来。”

    一名长相俊俏的影卫应了声,打马靠近,附耳贴过来,才听殿下说了一句话,这影卫脸色立马惊悚起来了。

    声音都变了调儿:“小的哪里敢……”

    被二殿下瞪了一眼,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负责辎重的副将俞丘明一路警惕,不停跑前跑后巡视着。

    他看见殿下莫名其妙地从马车钻出来,换成了骑马,笔直笔直坐在寒风中,披风也不穿。

    吹了半天风,突然就染了咳疾,吭坑咔咔一声接一声的,又从马上换到了马车里。

    俞丘明惊得不轻,把殿下给吹得风寒了,真要怪罪起来这是他的罪责,连忙请了军医过来。年侍卫却寒着一张脸,说他们随行中有大夫,不用操心。

    与此同时,一队普通装束的骑兵岔入了另一条官道,朝着天津方向冲去了,马蹄如飞,溅起滚滚黄尘。

    俞丘明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人,紧张兮兮地又来请示。

    车里的二殿下咳了两声,声音有气无力的,哑着嗓说:“本殿用他们办点私事儿,你不必置意。我头疼得厉害,想清静清静,你不要声张,每日把饭食送来就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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