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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见干爹那年我五岁。

    缩在曼坊贫民窟的排水沟旁,发着高烧啃发霉的面包。

    一双沾着泥的军靴停在我面前。

    黑伞下的男人金丝眼镜泛着冷光,镜片后的眼睛像毒蛇般冰冷。

    “要死滚远点。“

    他踢开我面前的垃圾,

    “别脏了我的路。“

    我烧得糊涂,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男人突然僵住:

    “小崽子倒是命硬。“

    他用枪管挑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后来我才知道,我垂眼的弧度和他死在枪战中的儿子,几乎一模一样。

    那天,他带我回了他的家。

    他把我扔给管家时只说了一句:

    “养到退烧就扔出去。“

    可当我半夜吐着血块抽搐时,却是他亲自开车闯了七个红灯送我去医院。

    主治医生战战兢兢说可能救不活,他直接砸了十万美金在手术台上:

    “救不活就把你儿子填进去。“

    病好后我自觉往贫民窟走,却在巷口被他拎着后颈拽回来。

    “识字吗?“

    他扔给我一本泰语启蒙书,

    “念错一个字打断你的腿。“

    那晚我听见他打电话:

    “查清楚了?确实只是流浪儿?“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对着小男孩的照片笑了半天。

    他教我认字用枪而不是戒尺——

    打偏的子弹会擦着我耳朵钉进墙里。

    “疼才能记住。“

    他握着我的手扣扳机,

    “这世道心软的死得最快。“

    可有一次我打偏了,子弹擦过他的金丝眼镜。

    所有人都跪下了,他却突然大笑,摘了眼镜揉眼睛:

    “这小混蛋身上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和......“后半句消散在风里。

    干爹带我进公司那天,整栋大楼静得像停尸房。

    两侧西装革履的高管们齐刷刷低头,没人敢抬眼看他——更没人敢看我。

    “怕了?“

    干爹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低笑一声,掌心在我发顶揉了揉:“乖。“

    “爹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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