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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我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我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臂上插满了输液管。

    消毒水的气味涌入鼻腔,耳边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我回来了。

    醒了!医生,她醒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护士连忙递来温水,我小口啜饮,目光却忍不住扫向病房门口。

    他们呢

    你昏迷了整整三个月,医生说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

    父亲红着眼眶握住我的手。

    我低头,看到自己瘦削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和幻境中镣铐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那不是梦。

    出院后,我搬回大学附近的公寓。

    某个暴雨夜,我蜷在沙发上看书,突然听见阳台传来轻微的响动。

    谁我抓起水果刀,警惕地望向落地窗。

    雨幕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阳台边,银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白夜!

    我冲过去拉开窗户,他却像雾气般消散了。

    只剩地上一张被雨浸湿的纸条:

    轮回的代价,是存在被抹去,但执念永不消散。

    回归正常生活后,我的梦境开始变得清晰。

    起初只是零星的片段。

    小时候发烧,有人背着我跑过深夜的街道,他的银发在路灯下像一捧雪。

    高中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黑发少年拎着砖头冲过来,嘴角还挂着血,却对我笑:

    没事了。

    直到某个周末,我整理旧物时翻出一本泛黄的相册。

    照片里的我站在中间,左边是白夜,他穿着高中制服,低头替我系鞋带。

    右边是白榈,一脸不耐地举着伞,却悄悄往我这边倾斜。

    照片背面写着:毕业典礼前三天,约定好要一起穿学士服。

    我的手开始发抖。

    接着不顾一切的冲向记忆里的十字路口。

    骗子你们两个骗子!

    我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嘶吼,声音破碎在雷声里。

    说好要看着我穿婚纱,要当我孩子的干爹的!

    记忆里,白榈叼着烟轻笑:谁敢娶你,我先打断他的腿。

    白夜在一旁温柔补刀: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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