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低着头,沉默地吃着饭,扮演着一个被彻底击垮的废人。
暗地里,我和渊的联系从未断过。
渊像一个真正的鬼魅,他利用顾家对他的轻视和遗忘,悄无声息地,为我做着最后的准备。
祭典的日子,定在七月十五。
鬼门大开的日子。
真是个好日子。
祭典前夜,顾云深最后一次来见我。
他送来一套素白的衣裙。
明日,你就穿这件。他说道,红色太艳,不适合如今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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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从地点头。
他很满意,临走前,像过去一样,伸手想摸我的头。
我没有躲。
在他指尖触碰到我发丝的瞬间,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笑。
一个无比纯净,无比温顺,不带任何杂质的笑。
顾云深看着我的笑,愣住了。
他似乎觉得,眼前的我,比记忆中那个纯洁如纸的苏浅,还要干净。
他满意地收回手,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得诡异而冰冷。
顾云深。
你喜欢干净的东西。
明天,我就送你一场,这世间最盛大,最彻底的干净。
6
七月十五,洛阳。
顾氏宗祠,祭典高台。
与我被废黜那日一模一样的场景。
台下,依旧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只是他们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看好戏的玩味。
我穿着那身顾云深亲赐的白衣,一步步走上高台。
我面色平静,眼神无波,像一缕即将散去的幽魂。
顾云深站在台的另一侧,一身锦袍,意气风发。
他看着我,眼中带着胜利者的悲悯。
他以为,他将看到一场完美的忏悔,一次彻底的臣服。
司仪高唱着祭文。
一切流程,都和我预想的一样。
终于,轮到我了。
罪女陵薇,上前献印。
我缓缓向前。
顾云深伸出手,准备接受我的血脉之引。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割破指尖。
我没有拿出任何信物。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从我那为了固定囚徒发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