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地上,身体不再颤抖,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穿心入骨的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的恨意。
我看向渊。
这个同样被顾家视为污点,视为工具的人。
我用气若游丝,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他。
渊。
你想不想……
看一场盛大的陪葬
渊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我,缓缓地,单膝跪下。
5
第二天。
我主动敲响了禁地的铜钟。
顾云深来的时候,我正跪在池水中央,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虔诚。
云深。我喊他。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意外我如此快的转变。
我想通了。
我看着他,眼神是我精心伪装过的,被彻底驯服后的空洞与顺从。
是我错了,是我的嫉妒心催生了心魔,伤害了浅浅。
我罪孽深重。
我愿意,彻底交出听雪楼。
我看到顾云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但他掩饰得很好,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薇儿,你能想通,再好不过。
我请求,我低下头,声音卑微到尘埃里,在下一次宗族祭典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最后的承印仪式。
我要向天下人忏悔我的罪孽。
然后,以一个全新的,干净的陵薇,侍奉在你和浅浅身边。
顾云深终于笑了。
是那种大功告成,志得意满的笑。
他以为,他成功了。
他以为,他终于将这世上最烈的鹰,彻底驯服,折断了她的翅膀,磨平了她的利爪,让她变成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大笑着,答应了我所有的要求。
他说,要为我举办一场最盛大的新生典礼。
接下来的日子,我被接出了洗心池。
我住进了顾家最偏僻的院落,苏浅真的如顾云深所说,每日都来照顾我。
她会端来清汤寡水的饭菜,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姐姐,你别怪云深哥哥,他也是为了你好。
等你彻底干净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