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刚签完合约,手指敲着桌面说:等事情结束,我们去三亚。
我低头整理文件,没有应声。
现在我真的要去看海了,只是不会有三亚,也不会有他。
不是三亚,只是个不知名的渔村。
在海边遇到一群写生的学生。
他们吵吵嚷嚷地调颜料,有个男生不小心碰翻了水桶,慌慌张张去捡的背影像极了予安打翻咖啡那次。
我转身就走,在拐角处买了支冰淇淋。
香草味的,予安最喜欢的味道。
我一口一口吃得认真,直到化在手上黏糊糊的,才发现自己哭了。
傍晚退潮时,我在沙滩上写了个远字,看着海浪把它吞没。
潮水退去后,沙地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就像那一年,我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原来恨消失后,空出来的位置这么难受。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程予安生前设置的日程提醒:
今天带阿黎看海。
我关掉提示,把手机扔进背包深处。
远处有渔船归港的鸣笛,咸腥的海风里,我竟然想起走的那天回头二楼卧室飘动的窗帘。
不恨了,但也不会想念。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