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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颜料在我背上绘制的极光,在暗房里会显现出Marry

    me的轮廓。

    摄像机没关。他在我耳边呢喃,雪松气息混着薄荷爆珠的凛冽,那天我对着镜头说了十四遍我愿意。暴雨冲刷着写字楼玻璃幕墙,我们倒映在其中的身影正与七年前的幻象重叠——当年摔门而去的女孩与追到机场的青年,此刻正穿过滂沱大雨去往共同的黎明。

    《裂隙》

    玻璃幕墙外的暴雨突然变得寂静,我听见林深腕表秒针开始逆向旋转。薄荷冰块在他手中的咖啡杯里浮沉,折射出的冷光刺破记忆封印——那是2016年5月12日,伯克利录取通知书寄达的下午。

    (2016年回忆线)

    蝉鸣撕扯着美院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我蹲在画室地板上擦拭相机镜头。松节油和丙烯颜料的气息里,林深突然将牛皮纸信封摔在调色板上,钴蓝颜料溅上我新买的帆布鞋。

    你要去美国我盯着录取通知上的烫金校徽,那枚曾被他别在我发间的向日葵标本正躺在脚边。画架上未完成的油画是我们约定的冰岛极光,此刻银河的笔触在颤抖。

    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Cest

    vie刺青,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我咬出的血痂:父亲昨晚心梗进了ICU,董事会需要直系亲属坐镇。颜料盘被打翻在地,威尼斯红的液体漫过他沾满铅笔灰的球鞋。

    我抓起背包冲出画室时,广角镜头撞在铁门上发出钝响。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追出来,只有画架上的蓝牙音箱还在循环我们共同编辑的《极光歌单》。当夜暴雨倾盆,我蜷在蓝气球咖啡馆最里侧的卡座,看着薄荷爆珠在烟灰缸里涨成淡蓝色的海。

    (现实线)

    此刻林深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那道锁骨上的刺青被激光祛除术留下浅粉色疤痕。他食指无意识摩挲杯壁凝结的水珠,和七年前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动作如出一辙。

    当时母亲切断了所有通讯。他的金丝眼镜蒙着雾气,镜片上的雨痕像融化的格陵兰冰川,包括你寄到医院的二十八封信。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疤痕在雨水中隐隐作痛——那些信每封都夹着极光摄影样片,最后一封还装着梵高向日葵袖扣。

    (2016年回忆线)

    第六次站在林氏集团大厦旋转门前时,我的帆布鞋已被秋雨浸透。前台小姐第七遍重复林董在开股东会议,她胸牌的反光让我看清自己眼下的青黑——过去三个月,我白天在影楼打工,夜里就守在这尊玻璃巨塔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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