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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我恍惚看见十八岁的他,在消防通道里用同样专注的神情给我讲解数学题。

    这是你设计的我指着那个银色装置。

    毕业设计改良版。他按下某个开关,仪器发出轻柔的嗡嗡声,通过特定频率振动刺激末梢神经,预防卧床病人的肌肉萎缩。

    父亲的手指在睡梦中微微抽动,像是回应。顾泽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尾挤出我熟悉的细纹——这是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你本来可以去更好的医学院。我脱口而出。

    顾泽的笑容僵住了。我们都知道,以他的实力,如果不是高考那场意外,完全能上北医或协和。

    本市医科大的神经内科是全国重点。他平静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上的手表——那是我高中送他的生日礼物,表带已经磨得发白。

    监护仪突然发出警报,父亲的眼皮开始剧烈颤动。顾泽一个箭步冲上前,同时按下呼叫铃。可能是脑部再次出血,他快速检查瞳孔,需要立即

    CT。

    医护人员涌进来时,我被挤到墙角。透过人群缝隙,我看见顾泽的白大褂染上血迹,但他声音依然稳定:准备甘露醇

    125ml

    静脉滴注...

    当病床被推往

    CT

    室时,我站在原地,手里咖啡早已凉透。走廊上回荡着轮子滚过的声音,越来越远,就像四年前那个夏天,顾泽头也不回离开消防通道的背影。

    护士站传来广播:顾泽医生请速到

    CT

    室,顾泽医生...

    我怔住了。他已经是医生了。这四年,当我沉浸在华尔街的霓虹里时,那个曾经为我放弃最后一道高考题的少年,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长成可以托付生命的大人。

    CT

    室外的长椅上,我打开手机相册。最新一张是上周在纽约交易所门前拍的,再往前是各种报表和

    PPT

    截图。划了足足三分钟,才找到一张大学合影——背景是清华图书馆,我抱着一摞书对镜头假笑,照片边缘有个模糊的侧影,穿着深蓝色毛衣。

    夕阳西沉时,CT

    室的门终于打开。顾泽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意:出血点控制住了。

    我双腿一软,被他扶住。隔着毛衣布料,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谢谢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哽咽。

    饿了吧他自然地接过我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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