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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划开顾泽的朋友圈——一片空白,只有一条横线。这四年我忙着在社交平台晒米其林餐厅和交易所工牌,却忘了看看最关心的人过得怎样。

    两周后父亲出院时,顾泽正在外地参加学术会议。我收拾病房物品,在抽屉深处发现一个药盒,里面整齐码着三十七颗柠檬糖。每颗糖纸背面都标着日期,最早的那天,是我飞往纽约的日期。

    返程航班上,我盯着舷窗外的云海,想起天台分别时顾泽最后那句话:纽约分公司的事,恭喜。

    我从未告诉过他我申请调往纽约的事。

    曼哈顿的冬天比想象中更冷。平安夜那晚,我加班到凌晨,高跟鞋磨破的后脚跟已经结痂又裂开。走出大厦时,雪已经积了半尺厚。我站在路边艰难地拦出租车,突然在街角便利店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泽穿着那件可笑的白色羽绒服,正在自动售货机前按按钮。我眨眨眼,以为是幻觉。但他转身时,镜片上反射的霓虹灯光真实得刺眼。

    你...我僵在原地,雪花落进衣领化成冰水,怎么在这

    学术会议。他举起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可乐和一包创可贴,顺便...

    看自由女神像我下意识讽刺,立刻后悔了。

    顾泽却笑起来,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看你。

    这三个字像颗柠檬糖卡在喉咙,又酸又甜。我低头盯着雪地里他的影子,突然发现他左脚有点跛。

    脚怎么了

    早上帮你抢这个扭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布鲁克林那家网红甜甜圈,你说过想尝。

    我想起来了,是半年前朋友圈随手转发的探店链接。当时刚熬完通宵,我瘫在公寓沙发上胡乱刷手机,根本没打算真去。

    就为这个我声音发颤。

    嗯。他低头看表,还有四小时我的航班就起飞了。

    最后我们坐在公寓楼梯间分食那个已经冷掉的甜甜圈。顾泽小心地帮我贴上创可贴,指尖温度透过胶布传来。纽约真冷啊。他呵着白气说,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

    我想起抽屉里那三十七颗糖,想起他磨白的表带,想起父亲说的厨房漏水。某种滚烫的情绪在胸腔膨胀,几乎要冲破肋骨。但最终,我只是说:谢谢,路上小心。

    顾泽离开前,把羽绒服脱下来裹住我:借你,下次还。

    我站在窗前看他走进雪夜,那件可笑的白色身影逐渐被鹅毛大雪吞没。羽绒服口袋里有颗柠檬糖,糖纸上写着:纽约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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