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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手里捧着的不是铜钱剑,而是半截带血的狐狸尾巴。

    愣着等雷劈呢老周头一脚把我踹出光球范围,原先站的地方炸出个冒着绿烟的深坑。铜钱剑上的龙纹突然游到我的手背,鳞片状的纹路刺得皮肉生疼。黄三太奶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锁着父亲的青铜柱开始往冰层里陷。

    千钧一发之际,东北方突然飘来白绫。白狐姑娘赤着脚踩在狼烟上,发间别着的玉簪正是卦盘上缺失的坎位纹饰:三太奶好记性,可认得这个她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是道陈年刀疤——和日军照片里被解剖的白狐伤痕一模一样。

    黄三太奶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半张美脸爬满青筋:当年是你们胡家先坏了规矩!她挥手招来漫天黄鼠狼冤魂,每只冤魂眼里都映着不同年代的场景:宣统年的山神庙血案、昭和年的活体实验、还有我五岁那年雪崩时爷爷挥剑斩狐的画面...

    白狐姑娘突然咬破舌尖,血珠溅在玉簪上化作火凤。老周头趁机割破手腕,血淋在海东青刺青上,那神鹰竟长啸一声冲出血肉飞向天际。我福至心灵地举起罗盘,龙纹胎记与铜钱剑产生共鸣,三道光柱交汇处,父亲身上的铁链哗啦断裂。

    接着!父亲抛来个油布包,里面是半本《萨满手札》。黄三太奶的尖叫突然变成狂笑,她撕下腐烂的半边脸皮抛向空中:戊寅年甲子月,我在天池等着收你们祖孙三代的魂!

    爆炸的气浪掀翻所有人,等雪雾散尽,原地只剩个冰窟窿。白狐姑娘瘫在血泊里,银发间掺进缕缕灰白。她攥着我的手按在罗盘上,八个卦位突然投射出星图:记住,七座狐仙庙对应北斗九星,剩下两座...话没说完就化作流光钻进铜钱剑,剑穗上多了颗狐牙坠子。

    老周头用猎刀挑开《萨满手札》,泛黄的扉页上画着条被九钉困住的龙,龙角位置标着满文注释。父亲忽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水里混着金鳞:他们在龙心钉上做了手脚,要赶在庚申夜之前...话音戛然而止,他后颈浮现出和黄三太奶一样的蛇形纹路。

    远处传来林场搜救队的哨声,我慌忙藏起罗盘。晨光中,青铜柱沉没的冰窟窿里漂上件东西——是半块刻着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铭牌,背面沾着撮黄鼠狼毛。

    铜壶里的跳神酒咕嘟咕嘟冒着泡,我盯着父亲后颈的蛇形纹路,那东西正在月下缓慢蠕动。老周头用猎刀挑着张黄裱纸在火上烤,纸灰落进酒里凝成个奇怪的符咒:这是獾子沟刘瞎子给的方子,能镇住你爹体内的契约蛊。

    父亲突然抓住我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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