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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我麻利地擦干净桌子。

    陈默

    熟悉的女声让我浑身一僵。转身时差点打翻饮料杯——林小雨站在我面前,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乐队T恤。她是我们班学习委员,以毒舌出名。

    你...怎么在这儿她看看我的制服,又看看胸牌,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下意识扯了扯制服下露出的校服衣领。在快餐店打工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每天放学后狂奔三条街换衣服,就为了避开同学。

    兼职。我简短地回答,祈祷她别多问。

    林小雨却拉开椅子坐下了:我听说你弟弟病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学校里传开了也是,我请了那么多假,老师们肯定议论过。

    嗯。我转身想走,我得去送餐。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等等。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纸,这是这周的笔记和作业,我多复印了一份。

    我愣住了。在学校里,我们几乎没说过话。她总是雷厉风行地收作业,而我则因为照顾小光经常迟交。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林小雨耸耸肩:你数学好,下个月竞赛我还指望你给班级争光呢。她顿了顿,你弟弟...严重吗

    油锅的滋滋声突然变得很远。我该怎么说说他每天呕吐十几次说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说我们家卖了房子还凑不够手术费

    还好。最终我说,在做化疗。

    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听懂了言外之意。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露出那种让我窒息的同情表情,只是点点头:需要帮忙就说。

    我匆忙点头道谢,逃也似地去送餐了。但接下来的值班时间里,我总忍不住瞥向7号桌——林小雨还坐在那里,一边吃薯条一边写作业,临走时对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下班已是晚上十点半。深秋的风刮得脸生疼,我把林小雨给的笔记塞进书包,盘算着明天去医院要给小光带什么。昨天他说想吃西瓜,但这个季节的西瓜贵得离谱...

    手机震动起来,是妈妈。我深吸一口气才接听——深夜来电通常没好事。

    默默,你在哪妈妈的声音沙哑。

    马上到家。我加快脚步,小光怎么样

    发烧了...39度2。她声音发抖,医生说是化疗后白细胞太低...你在打工

    我脚步一顿。她怎么知道的

    我...

    刚才护士说看见你在麦当劳...妈妈的声音突然崩溃,你才十六岁!我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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