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餐馆比想象中卖得快。一周后,我看着陈记面馆的招牌被摘下来,爸爸站在梯子上,动作很慢,像是舍不得。那晚他喝醉了,哭着说对不起我和小光。

    房子也是。买主是个投资客,付了现金,要求两周内清空。我和妈妈打包时,在衣柜后面发现了小光画的全家福——歪歪扭扭的四个人站在彩虹下。妈妈把它小心地收进箱子,我看到她偷偷抹眼泪。

    我们搬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居室出租屋。爸妈睡里间,我在客厅打地铺。搬家那天,小光获得了短暂的外出许可,坐在轮椅上看着我们收拾东西。

    我的乐高呢他虚弱地问。

    在箱子里,等你好了再拼。我拍拍标记着小光的东西的纸箱。

    他伸手拉住我的衣角:哥,对不起...

    傻子。我弹了下他的额头,等你好了,得赔我一个带独立卫生间的房子,知道吗

    他笑了,但眼神黯淡。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好了是哪天。

    新家很小,但离医院近。我开始习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习惯半夜被小光的哭声惊醒,习惯看着他在化疗后虚弱得像张纸。但我始终无法习惯的,是他越来越频繁地问:我会死吗

    不会。每次我都这样回答,然后捏他的脸,你答应过要给我买房的,别想赖账。

    十一月的某天,小光因感染被隔离。我隔着玻璃看他,他戴着口罩,在纸上写了月考怎么样举给我看。我比了个OK的手势,假装没看到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那天晚上,我在快餐店填了兼职申请表。店长是个满脸痘印的大学生,扫了眼我的学生证:高三还打工

    缺钱。我简短地回答。

    周末全天,平时晚上六点到十点。时薪十二块,能行吗

    我点头。走出店门时,手机响了。是小光发来的照片,他光着头,做了个鬼脸。下面跟着一条信息:护士姐姐说我光头也很帅!PS:记得写作业!

    我站在路灯下,突然泪流满面。

    第三章:成长的代价

    3号餐配可乐,不要冰!

    我扯着嗓子重复订单,后背的汗把快餐店制服黏在皮肤上。后厨的油烟熏得眼睛发涩,右手食指上昨天烫出的水泡在托盘重压下隐隐作痛。

    新来的,7号桌收一下!店长在柜台后喊道。

    我小跑过去,收拾着狼藉的餐盘。番茄酱在托盘上画出一道刺目的红,让我想起小光上次咳在纸巾上的血丝。摇摇头甩开这个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