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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喝声如同炸雷。我第一个冲进来,身后是如狼似虎的警察。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锁定了仓库中央那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幕——我爸萧振国被反绑在锈蚀的铁管上,头无力地垂着,破败的夹克被抽得稀烂,裸露的肩背上纵横交错着皮开肉绽的深紫色鞭痕,鲜血浸透了衣服,在身下冰冷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他脸上糊满了血污、汗水和尘土,几乎辨不出原来的模样,只有微弱的、痛苦的呻吟证明他还活着。

    三叔萧振邦手里还高高扬着那根沾血的皮带,脸上的狰狞和狂怒在强光下瞬间冻结,扭曲成一种极度惊愕和恐惧的怪相。小叔萧振业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废弃的机器残骸上,发出一声哐当巨响,他脸上的阴狠算计在警徽的寒光下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大堂哥萧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就想往阴影里钻,被两个警察像拎小鸡一样死死按在了地上。

    爸——!我的声音撕裂了,冲过去,手抖得几乎解不开那浸透了血的、死紧的绳结。冰冷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窒息的痛楚。警察迅速上前,剪断绳索,小心翼翼地将我爸放平。他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气息微弱。

    快!救护车!叫救护车!我朝着跟进来的警察嘶吼,手指颤抖着去探我爸的鼻息,那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几乎让我瘫软在地。

    冰冷的镣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三叔、小叔和萧勇的手腕。他们被粗暴地拽起来,推搡着往外走。三叔萧振邦在经过我身边时,猛地挣扎了一下,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悔意,只有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一种穷途末路的怨毒:萧默!你狠!你够狠!连亲叔都抓!你不得好……

    后面恶毒的咒骂被警察用力捂住嘴,变成一串含糊的呜咽。

    小叔萧振业被押着,经过我爸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血污满身、生死不知的人,那个他叫了几十年二哥的人。他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神色,像是冰冷的岩石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但瞬间又被更深的麻木和一种破罐破摔的阴沉覆盖。他什么也没说,低下头,被推搡着踉跄前行,警服上的肩章在混乱的手电光下反射出冰冷、讽刺的光。

    警笛声由远及近,凄厉地撕破乡村死寂的夜空,红蓝光芒在仓库斑驳的墙壁上疯狂闪烁。救护车的鸣笛也随之而来。

    担架抬起我爸轻飘飘的身体。他毫无知觉,像一片被狂风彻底摧折的落叶。我紧紧跟着担架冲出仓库大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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