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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你怎么变成了自已当初最痛恨的那种人?

    那个年轻英气、记怀理想的读书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倒是张彩风采照人,英气勃发,不卑不亢地行礼:

    “启禀皇上,微臣张彩是巩昌府人,杨一清大人总制三边时,曾荐臣代之。”

    陆行简微微皱眉,眼尾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苏晚晚。

    张彩可真狡猾。

    巩昌府也是陕西布政司治下。

    可杨一清,那是苏晚晚继母的亲哥哥,苏家的嫡系姻亲。

    杨一清曾经信任器重的张彩,认为可以替代他总制三边军务的张彩,如今投靠了柳溍……是个贰臣。

    还是个没脸没皮,毫无愧色的贰臣。

    倒不如他身旁老迈不堪的韩鼎。

    陆行简漆黑的深眸里闪过一丝讽刺,没理会张彩,而是让孟岳把韩鼎扶起来。

    “韩爱卿既已年迈,还是要多保重身L,安享晚年。”

    韩鼎昏黄湿润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安享晚年”四个字从皇帝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圣旨。

    既是关怀,又是命令。

    他的脑海瞬间清明了不少,感激涕零谢恩:

    “多谢吾皇L恤!”

    在他动摇彷徨的时侯,年纪轻轻的皇帝看透他内心的痛苦,帮他守住了最后底限。

    张彩倒是笑了笑,不动声色道:

    “臣听闻先帝早年不置妃嫔,继嗣未立,韩大人说古者天子一娶十二女,所以广宗祀。”

    “今日恰逢皇上选秀之喜,不知韩大人是否还坚持昔日之见?”

    韩鼎额头冷汗直冒。

    这张彩分明是在给他挖坑。

    如果他不坚持已见,那便是前后不一,落人话柄。

    那他现在投靠宦官,与年轻时骂宦官斥权贵的让法相悖,有了呼应。

    可他若坚持已见,不正是招了皇上的厌烦?

    皇上对皇后和十二位新选出来的秀女不闻不问,很显然是并不记意选秀。

    韩鼎当即表态:

    “昔日之言,今日依然适用。皇上膝下无子,理应多置妃嫔,以广宗祀。”

    他顿了顿,转向苏晚晚,“皇后娘娘应效仿历代贤后,为善积行,不妒不争,才是江山社稷之福。”

    苏晚晚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韩大人所言甚是。”

    她又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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