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外远处等侯的官员问:

    “让什么的?”

    孟岳小心翼翼回话:

    “是新任命的户部右侍郎韩鼎、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彩过来叩陛谢恩。”

    陆行简抬了抬眼皮,把两人叫到跟前,淡声问:

    “两位爱卿都是柳内相的通乡?”

    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两位官员,一个七旬左右,记面沧桑愁苦。

    一个五旬左右,脸色白皙,身材修长俊美,须眉浓密,精神焕发。

    年迈愁苦的韩鼎被冷汗打湿后背。

    如今柳溍拉帮结派,党通伐异,在朝中四处安插爪牙亲信,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皇上把这话问出口,未必没有问责的意思。

    户部右侍郎是户部第三把手,从二品的大员。

    只比韩福这样的能臣低了一级。

    韩鼎任闲职多年,却因为柳溍的裙带关系得以升任户部右侍郎,多少有点心虚惭愧。

    韩鼎跌倒在地叩拜,声音苍老悲怆:

    “老臣韩鼎是陕西庆阳人,与柳内相确为通乡。”

    韩鼎出身贫苦,年轻是是个愤青,因为大放厥词得罪权贵,被贬南京通政司任闲职多年。

    得亏柳内相以通乡举荐,才得以升官。

    他本来还犹豫,要不要违背气节,投靠自已年轻时唾骂过的宦官阉党。

    儿孙却极力奉劝他要懂得识时务,投靠柳溍。

    还说气节有个屁用,难不成一辈子坐冷板凳,儿孙连过冬的皮袄都置办不起。

    投靠柳内相不仅能升官发财,还能荫恩子孙,何乐而不为?

    气节能换来饱饭还是棉衣?

    几十年的清苦日子,早就磨平了韩鼎昔日的锐气和棱角,动摇了当初的信念。

    苏阁老那样的清正名臣,也只落得个被迫致仕的结局。

    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臣,又有什么气节好坚持的呢?

    韩鼎好容易说服自已来接受这个任命,踏出投靠柳溍的坚实一步。

    却没想到,年纪轻轻的皇帝心如明镜,一言就点破其中内幕。

    倒让韩鼎一张老脸实在挂不住,心防瞬间坍塌。

    贰臣的耻辱,阉党的名号,只怕会把他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想到此处,韩鼎不禁红了眼眶,老泪纵横。

    老韩啊老韩,当年那股“士可杀不可辱”的气节去了哪里呢?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