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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朝暮。

    齐朝暮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别冲动:“你想到了什么?”

    我闭眼说你先让我缓缓,师傅。

    我隐约想起,两个月前某次酒局,有人醉醺醺提到,他最近收了套“树脂棋子”,说要在退休后开棋馆。印象里,他通红的面庞与某张照片里执棋者,正在慢慢重叠。

    “师傅,他......!”

    “别急,这种人多着呢。”齐朝暮又掏出一只牛皮纸袋,竟抖落一大沓照片。

    某位经常在新闻中出现的面孔,正坐在私人茶室把玩元代青花棋罐,罐底隐约可见作假痕迹;有人书房挂着所谓的“吴清源真迹”,正得意地向众人展示;某位刚退休的央企老总书房里,透着贼光的赝品棋盘被他随意搁在紫檀茶海上;甚至有位学界泰斗的案头,我亲手追回的西周玉璋正压着一卷《道德经》!

    我抓起那张办公室镇纸的特写,仔细看那玉璋表面的蟠龙纹,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这是新仿品才会有的色泽!

    窗外滚过阵阵闷雷,雷声在云层深处隆隆碾过,像远古时代,天子巡猎战车的车轮。

    风雨欲来。

    “他们用真品走私牟利,再用赝品织网。"我盯着其中一张照片里正在对弈的中年人。他面部模糊,但执黑子的模样让我想起某位领导在动员大会上的标志性手势。

    “徒弟,我听说,你每破获一桩文物大案,总会再制作一件赝品放在自己的收藏柜里。巧了,这两条鱼也跟你有同样的爱好。”齐朝暮说道。

    风裹着雨腥味,开始撕裂窗户。

    齐朝暮起身,想去关窗。

    但,我伸手拦住了他。

    冷风让人清醒。也让我想起自己收藏柜里那些精心复制的赝品——原来,有人早就在玩更大的仿造游戏。

    我终于明白了:“这些年,他们先把非法渠道得来的真品走私出国外,再仿造赝品,或赠或卖给对古玩字画感兴趣的重要人员!”

    这些重要人员拿到赝品替人办事,如果认不出赝品,就当了冤大头;如果认得出赝品,当然也不敢声张。

    一箭双雕。

    “没错。最近也有几位痴迷棋术的。这也是间谍组织要投其所好,到处寻找那些什么古董棋盘、棋罐和棋子的真正原因。”齐朝暮笑着说。

    “这两条鱼.......”我摩挲着照片边缘,“真要跃龙门吗?”

    齐朝暮笑着收回照片,说涉及到这种案件,我可不敢贸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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