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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办,我的胆子就够大。”

    “胆子大得如何地步?敢不敢参庆记?”王竹轩逼视着他问。

    “敢!”蒋式瑆毫不迟疑的回答,接着又问:“是谁想参他?”

    “是你自己,你参了庆记,就有二三十万银子进帐。”

    “有这样的事?”蒋式瑆说:“果真如此,莫说参庆记,就参老太后我也干。”

    “好了,好了!莫说题外之话。性甫,你过来,听我说。”

    两人脑袋并在一起,王竹轩用低得仅仅只有对方听得见的声音,授以奇计,蒋式瑆心领神会,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浓得化不开了。

    听完,蒋式瑆不作声,收敛笑容,凝神细思,好一会才开口,“四哥,”他说:“这件事措词要巧,不然,就会‘淹’掉!那一来,白费心机。”

    “也不能算白费心机。事情不成,你的名气响了。所谓‘直声振天下’以后怕不扶摇直上?”

    “对!非利即名,两样总要占一样,我回去就办。”

    机会很巧,恰有一个极好的题目,可以做那篇参劾庆王奕劻的文章。

    户部在筹设银行,官商合办,资本定为四百万两银子,由户部筹一半,另一半招商入股,月给利息六厘,已经奉旨核准。但商人的反应甚为冷淡,因为咸丰年间发行过钞票,戊戌政变以前又办过昭信股票,结果信用并不昭著。白花花,沉甸甸的现银,换几张花花绿绿的废纸,未免太冤!所以“招商入股”,困难万分。户部尚书鹿传霖,为了号召起见,表示自己首先要入股,以为倡导,而言者谆谆,听者藐藐,至今还没有人入股。

    蒋式瑆就以此事发凡,道是“中国历来情形,官商本相隔阂。自咸丰年间举行钞票,近年举办昭信股票,鲜克有终,未能取信于天下,商民愈涉疑惧,一闻官办,动辄蹙额,视为畏途。户部堂官尚能悉心筹划,尚书鹿传霖向众宣言,拟首先入股,以为之倡。而外间票号议论,仍复徘徊观望,不肯踊跃争先。鹿传霖平日于操守二字,尚知讲求,即令将廉俸所入,悉以充公,为数亦复有限。”

    对鹿传霖略捧数语,作为转折的张本,接下来,笔锋立刻就扫到奕劻:“臣风闻上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俄、日宣战消息已通,庆亲王奕劻知华俄银行与日本正金银行之不足恃,乃将私产一百十二万金,送往东交民巷英商汇丰银行存放。该银行明其来意,多方刁难,数回往返,始允收存,月息仅给二厘。鬼鬼祟祟,情殊可悯。”

    第三段便是对奕劻的大张挞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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