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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势痊愈,王竹轩在元宵那天第一次出门,第一家要到的,就是庆王府。向奕劻父子磕头拜年,重赏下人。

    过了两天,专诚发贴子,请载振吃春酒,快啖豪饮,尽释前嫌,反倒是载振,不无歉然之意。只是略一提到那个“误会”,便为王竹轩乱以他语。看起来竟是真的一小芥蒂。

    王竹轩看看时机成熟了,将蒋式瑆请了来,置酒密谈:“性甫,”他问:“你记得我去年说过的话?”

    “当然记得!”蒋式瑆说,“昨儿我看报纸,俄国已经占了奉天,日本在旅顺口又沉了好几条船,越打越热闹了。”

    “是的!”王竹轩说,“‘庆记’有笔款子,本来分存正金跟道胜,就为日俄开战,提出来转存汇丰。那时候我不敢告诉你,为的是第一,不知道庆记会不会变主意。照现在看,存在汇丰不会动了。”

    蒋式瑆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何用意,只点点头问:“第二呢?”

    “第二,那时候我跟载振刚有‘过节’,不便动他的手。现在,”王竹轩说:“可以了!”

    “可以什么?”

    “你想不想弄二、三十万银子花花?”

    “四哥……。”蒋式瑆只觉得心跳气喘,一再在心里对自己说:把心定下来,把心定下来!

    “我知道你的情形,以前爱莫能助,如今可确定有把握,能让尊阃对阁下另眼相看了。”

    这话却真的说到了蒋式瑆心坎深处,原来他有一段难言之隐。续弦娶了王家的一位老小姐,陪嫁的首饰与现款,约莫有一万两银子。这个数目,在豪富之家算不了什么,而在穷京官眼中,就很了不起了。蒋式瑆自觉是发了一笔财,散漫花钱,毫不在乎。曾几何时,现款消竭,便变卖太太的首饰,不上三年工夫,搞得捉襟见肘,而已摆出来的场面,一下子又收不回拢。为此,夫妇反目,很大吵了几常当然,说起来是蒋式瑆理屈,只好随太太又哭又骂,悄没声地避之大吉。

    现在听王竹轩的话,决非开玩笑,心里在想,别说二、三十万,只要有三、五万银子,那怕把官丢了都值。因而站起身来,一躬到地,口中说道:“四哥,我知道你是财神爷,必能挽救我的穷!想来其中总还有个说法,若有所命,无不遵办。”

    “言重!言重!你请坐了,我们从长计议。”

    “是!”蒋式瑆拉一拉椅子,靠近了王竹轩。

    “性甫,我不知道你胆够不够大,若是够大,事情就好办了。”

    “当然!只要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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