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为了男人啊。」
到底是疼爱了十七年的孩子,我娘再怎么风轻云淡,眸中仍浮现出一抹痛色。
第二年,郑秋月也成亲了,嫁了一个草根出生的校尉,惹得郑家夫妇发了好大的脾气。
郑秋月写信来骂我,有了亲爹娘,就忘了她这个自小带到大的妹妹。
满满三页纸,她骂了我两页半。
可送来的金银和物资也装了整整三车。
那校尉家底薄,她嫁妆又少,我怀疑她把她夫家都给我抄来了。
第三年,老皇帝病了,五皇子在上京,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可那册封太子的圣旨,始终没有颁布。
这一年寒冬,父兄平反了。
所谓叛国罪,不过是军功太盛,惹得皇帝疑心,寻了个错处打压罢了。
如今父兄安稳在漠北为他修了三年的城墙,他又记起他们的好来。
同样还有废太子。
他老了,本是忌惮年轻力盛的长子才偏宠小儿子。
可三年过去,那个温顺乖巧的小儿子也被他宠得心越来越大。
他想选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便想将长子放出来和小儿子公平竞争。
可享受了三年偏爱的小儿子哪里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五皇子反了。
被重新封为瑞王的废太子早有准备,上京城风雨欲来。
消息传来时,我们已经从漠北启程,入了冀州的地界。
爹娘和兄长也要赶回上京联络旧部助力瑞王,要我护着嫂嫂和侄女儿在后头缓行。
我爹说:「吟丫头,你等着,这回爹指定给你挣一个郡主的封号回来!」
我娘想得更多:「若五皇子胜,你就带着你嫂嫂远走高飞,再也别回来,也别寻思着为我们报仇,知道吗?」
我哥郑重道:「保护好自己,和你嫂嫂一块儿等我们的好消息。」
我一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