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温情脉脉,这厢我爹娘又斗起嘴来。
我看着看着,心口忽地一酸。
原来爹娘的感情可以这样和睦。
原来当爹的可以这样有担当。
原来做娘的不会将幼小的女儿推出去替他们抵挡风雨,又在日子好过后指责她在外抛头露面坏了清名。
原来手足之间,不是一味的付出,而是你关心我,我也挂念着你。
原来郑意云在我家,过的是这样好的日子。
我毫无征兆地落了泪,惹得我娘着急不已。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爹凑过来:「吟丫头,咋地啦?」
我擦去眼泪,笑着说:「没事,只是感慨,原来这才该是我过的日子。」
我哥沉默一瞬,心疼地望着我:「往后的日子会更好的。」
「你哥说得对,这只是暂时的。」
我娘轻抚着我的脸,眸光痛惜,神情慈爱,「爹娘不会叫你一直背负着罪臣之女的名头的。」
我爹说:「再等等爹,吟丫头,往后咱们一家团聚的日子只会多不会少。」
嫂嫂将满宝塞进我怀里,冲我笑得温柔。
我抱着白胖可爱的小侄女儿,看着眼前的至亲家人,只觉得自己好似被春日暖阳照拂,从身到心都暖洋洋的。
我们在漠北的第一年,五皇子依旧受宠,郑世衡连跳两级,已是五皇子一党中的二把手。
郑秋月被皇帝赐给了五皇子做侧妃。
但不知为何,最后嫁入五皇子府的不是郑秋月,而是郑意云。
得知消息时,我娘神情怪异,冷笑道:「怪不得。」
我抬眸问询,她解释,原来在上京城时,郑意云就已经心慕五皇子。
那时候秦郑两家换女一事还不曾被揭露,她求到爹娘面前,要嫁五皇子。
但五皇子已有正经的皇子妃,爹娘不许女儿为妾。
更何况将军府是纯臣,一旦牵扯进夺嫡之争,必然会给全家招来灾祸。
她不听,哭闹了几日,见爹娘态度强硬,便佯装死心。
「那时她和我说,她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叫我们别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