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小姐来得真早啊！”海棠的声音格外高亢，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尤为突兀。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被发现了就没办法躲了。十一娘整理了一下神色，缓步走上前，“今日要打络子，所以来得早些。”她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琴姨娘的脸色。

    “难怪昨日没见着十一妹。”五娘笑着解释道，眼神闪烁，“我昨夜写字到半夜，辗转难眠，索性早些来看母亲。”

    十一娘心里暗笑，这解释似乎有些过于详细了。但面上还是温声道：“姐姐要多注意身子，我有时绣花到深夜也是这般睡不着，需要好些日子才能调理回来。”说着，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五娘的神色。

    “这两日为寿礼的事操心过度罢了。”五娘轻叹，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琴姨娘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外头寒气重，你们姐妹进屋说话去。”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站在大太太房门外，丫鬟进去通报。谁知大太太竟然没有起身，只让丫鬟传了句“知道了”就打发她们走。

    五娘急切地看向琴姨娘，眼中满是不安。琴姨娘也是一脸困惑：“昨夜是陆妈妈值夜...”

    “陆妈妈？”五娘脸色骤变，欲言又止。

    十一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话语微转：“既然如此，我们晚些再来看母亲吧。”

    出了正屋，寒风更甚。五娘突然拉住十一娘的手，压低声音问道：“听说昨晚单妈妈去你那了？”

    “是啊，还送了两坛好酒。”十一娘笑道，目光柔和，“多谢姐姐送的好茶。”她注意到五娘的手有些发抖。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五小姐，可算找到您了！”

    十一娘仔细打量着这个面生的丫鬟。她穿着月白色的对襟袄，裙角沾了些许泥点，显然是急急忙忙赶来的。

    五娘介绍道：“这是四弟那边的依荷。”

    十一娘心下一动，这个时辰内宅还未除钥，前院的丫鬟如何进来？她笑着告辞：“姐姐不用送了，我自去碧竹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