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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地里头已经是“年纪比较大”的同志,他自打在上海时候就跟着人民党,两年多来哪里见过这等“不讲道理”的人。陶成章已经明明白白的把整个军医院全部交给人民党医疗队负责,黄正淳二话不说就按照伤势来区分治疗顺序。

    那帮地位较高的光复会干部一开始不知道人民党医疗队的组成结构,所以误以为给他们验伤包扎的是医生,等他们知道这些小娃娃只是群上了医学院不到半年的实习学生之后,矛盾就立刻爆发了。

    在光复会这些人受了轻伤的干部看来,就我这身份,好歹得来几个水平最高的医生给我看看,弄些上了半年学的实习学生,你这就是草菅人命。人民党的医疗队认为,负责划分医疗等级的是队伍里头最有经验的外科医生,根据地里头多大的干部们接受治疗安排的时候都不吭一声,你们这些受了轻伤的光复会干部算老几啊?

    年轻人都爱较真,光复会干部自认为“老子是有身份的人”,人民党医疗队则是完全坚守“救死扶伤的革命人道主义精神”。“地位尊卑”与“大众平等”,这两种理念立刻就激烈的冲突起来。好在陶成章能压住阵,而且医疗队并不反对在同等伤势下优先治疗干部。第一波冲突勉强算是压住了。

    看同志们接受了自己观点,黄正淳接着给光复会下了新的判断,“第三,光复会不懂科学,不讲科学,也不学科学。”

    这是继伤员等级划分之后爆发的新冲突,也就是“蛆虫事件”。陈克以前看过不少,里头有使用“蛆虫”来治疗化脓伤口的案例。这的确是一战时候英国人采用过的治疗方法。根据地缺乏抗菌药物,不管土洋,有用的方法就上。医用苍蝇以及蛆虫都是无菌培养十好几代的,绝不至于闹出细菌传染的问题。这在根据地里头已经是比较通用的一种处理化脓外伤的方法。

    光复会的土包子们哪里知道这等医学问题,对伤口化脓者进行处理的时候,当时就有人吓的惨叫,立刻就惊动了整个伤兵营。连陶成章得知了这个情况,也吓得跑来询问究竟。即便是陶成章见过陈克,而且对人民党也有基本的信赖,他看了伤兵化脓后红红白白布满脓液的伤口上密密麻麻蠕动着的白色蛆虫。陶成章的胃也是一阵阵的收缩,胃里头的食物大有破口而出的趋势。

    想让光复会的人接受这种治疗方法,陶成章也觉得无从下手。幸得光复会倒也收拢了满清伤兵,从里头找出一些伤口化脓的伤兵挺容易。选出十个能压住阵的满清伤兵,伤口化脓的都吓人,用蛆虫法治疗一番,原本病怏怏的伤兵也没有伤势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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