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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认为有医疗问题的,可以向医疗管理委员会申诉。但是,到医院闹事的,条例里头明文规定,不管有理无理,先拘留七日,以观后效。不相信医院的话,可以不去医院看病,既然到了医院,那就意味着你把命交给医生了。如果这种信任关系都建立不起来,陈克觉得就没必要接收这等病人。

    所以整个医疗部门里头一面强调“救死扶伤的革命人道主义精神”,一面同样强调“必须建立起码的医患互信关系”。医生也是公民,没理由勒令一部分公民单方面的付出,这种态度不科学。

    “哼哼。”有些同志冷笑起来。其他同志对此表示完全的赞同。

    “第二,光复会还是满清那种觉得有了权力地位就能拥有一切的旧思想。”黄正淳接下来的判断极为严厉,在根据地里头,如果有人被扣上这个帽子,不用说,这个同志绝对就会被调离岗位,进行教育。

    医生,特别是西医,都有一个很潜在的共识,不管你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还是乞丐流氓和尚道士,剥光切开,生理上没什么区别。人生来都一样的观念,在医生的眼里,是一种被“反复验证”的常识而已。医生最容易接受“人生而平等”的理念,这是他们专业领域里头必须坚持的科学态度。若是医生觉得病人身份高,生理结构也会不同于常人,那这绝对是在害人而不是治病。

    光复会上下明显缺乏这等理念,越是底层出身的光复会成员,反倒是对人民党的医疗队很尊重。这不光是对救命者的尊重,还有一种相当朴素传统的对知识份子的尊重。伤者的地位越高,权力者对知识份子的俯视感就越强。各种完全有悖于人民党基本营运模式的事情就不断出现了。

    例如,在人民党这里,战场治疗是按受伤级别划分的。假如一名团长受了轻伤,或许在轻伤队伍里头可以先治疗。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正在做重伤手术的医生放下手里的伤者,跑来给团长包扎。这个例子是人民党和部队里头广为讨论的一个公共例题。目的是为了分清什么叫做“公平”,同时也要分清楚为什么要反对“绝对平均主义”。

    到了光复会这里之后,人民党的军医们当然是按照人民党的章程与理念来办事。而光复会是按地位而不是按制度来区分人之间关系的,先送进来的就是一群地位比较高的干部,这些人受伤有些日子了,那些贯通伤的伤者甚至伤口已经开始痊愈,甚至有些只是简单的擦伤。即便如此,得知来了西医,这帮人立刻理所当然的跑来要求先治伤。

    医疗队队长黄正淳不过二十八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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