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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道“朱公交代过你,不许放我走吗”朱睿忙道“怎么会四叔对先生很是敬重”“那就好”温子攸转过身,拱手作揖,道“请告诉朱公,当年富春县死牢里的活命之恩,子攸没齿难忘,只是这么多年忠义两难全,为了朱公的大业,负了姚吉,负了凉国,也负了太多太多的人,今时今日,身心俱疲,只愿和良人为伴,悠悠山水间了此余生,还望朱公成全”朱睿郑重回礼,道“我虽和先生是初识,可从四叔那听过太多关于先生的事,心中仰慕已久,不管再大的恩情,先生用了十年光阴来偿还,早该两清了。先生安心且去,四叔面前,自有我一力担之”“谢过子愚”朱睿孤身送出城外,望着温子攸青衫如画,和月痕策马同行,消失在远处,高大的身子仿佛凝固在了炽热的阳光里,渐渐的朦胧起来。羡慕吗也许吧可他还有他该做的事,男儿丈夫,自当立功名于马背,留清芳于青史,岂可效那小儿女状,终老于床榻之上过了萧关,一路往西,温子攸突然加快了速度,道“辛苦些,今夜要赶到开头山脚下的月支镇。”月痕的眉心露出忧色,道“郎君是怕朱睿反悔么”“朱睿有英雄气,不屑做这等事,但朱智可未必愿意放我归隐山林。我料定他在朱睿军中安排有后手,此时想必正追赶我们而来”月痕惊道“那可如何是好要么郎君先走,我阻拦一阵”温子攸的目光温柔似水,从马背探过去,握住月痕的小手,笑道“没关系,只要不是朱信亲至,别的人尚不放在你家郎君的眼里。”“朱信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露面了,冥蝶司搜集不到他的任何情报,莫非郎君以前和他打过交道么”“没有”温子攸叹道“可我知道,如果朱信出手,你我必然逃不掉”“朱信真的有那么可怕”“一个正当壮年的门阀子,曾骁勇号称万人敌,可这些年却跟死了似的无声无息,抛却繁华,忍耐寂寞,不计名利,难道还不可怕吗”月痕若有所思,忍不住道“我还以为朱智把郎君当成知己,可没想到堂堂江左诸葛,心胸竟这般狭窄,还是要做那鸟尽弓藏的下作勾当。”“智者谋局,有始有终,我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了,又怕我会被徐佑抓到,如果不死,怎能安枕”温子攸倒是不以为然,易地而处,他也要赶尽杀绝,道“其实论谋略,朱智犹胜徐佑三分,可论格局,却差徐佑远矣徐佑以大将军之尊,仅仅念及旧日情分,就当真放了你我离开长安,没有欲擒故纵,没有口是心非,这是人主才有的气度,哪怕是对手,我也为之心折”月痕认真的道“大将军是好人”能在沉沦浮世,受尽疾苦,窥见人性的丑陋之后,依然给予徐佑这么高的评价,可知在月痕心里,对这位相处其实并不太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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