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诚心归附大楚,但凡将军有令,冲锋陷阵,绝无二话”朱睿低头俯视着胡稼,眼神如同刺骨的寒风,道“你全家四十九口已被我保护起来,今夜要么跟着我进去杀人,要么你和你全家一同陪葬。我给你三息的时间,好好考虑”“将军开恩,将军开恩”胡稼双膝跪地,咚咚磕头,迸射的血迹流淌了满脸,惨不忍睹。朱睿摇了摇头,低声道“胡稼,我没得选择,其实你也没得选择。起来吧,拿着你的刀,带着你的人,跟我走”胡稼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可怕,挣扎了三息,无力的松开了朱睿的马缰,道“我我听将军的”朱睿毫无操弄人心的快意,国字脸平静无比,拔出百炼刀,斜指前方的营帐,发号施令道“杀”是夜,在营里醉生梦死的一千三百名降兵被坑杀,其中将近三分之一死在胡稼和他的亲信部曲手里。这可以理解,不管哪个朝代,对自己人最狠的,永远是自己人高平县的百姓听着喊杀声和看着满天的火光,担惊受怕了彻夜,翌日醒来,突然发现屹立安定郡百余年的沮渠家烧成了断壁残垣,城郊的兵营里也空无一人,整座城的街道都能看到白马铁骑来回巡逻,就是再蠢笨的榆木脑袋也明白安定郡,天变了“卢水胡有三姓门阀,沮渠氏已族诛,胡氏收归麾下,还有彭氏盘踞朝那县,可让胡稼带兵前往征剿,他杀的胡人越多,越是对将军忠心,可以信任并且重用。”“安定郡最重要的是萧关,要继续加固关隘,派心腹之人防守。兵力不足,可召当地汉人入伍,稍加训练,守关足够了。”“朱公谋秦州刺史之位,如无意外,将以你为安定郡太守,要尽所有努力,把此地经营的固若金汤,成为你的臂膀和羽翼。”“沮渠氏搜刮多年的财物堆积如山,这是你赏赐部曲、招募新卒和收买人心的底气。”“汉人被卢水胡欺压久了,只需略施恩惠,就能效死用命,这是你在此地立足的根本。”“高平西北有红崖马场,卢水胡的战马皆出自那里,好生经营,至少可养出万余精锐骑兵。”温子攸又详细交代了关于怎么治理安定郡的大致方略,看着窗外微微泛白的,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子愚,我就要走了”朱睿惊诧道“啊这么快,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向先生请教”“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温子攸背对着朱睿,眸底深处不可见的地方闪过了几分可惜的神色,似有某些话想说,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朱睿沉默了会,笑道“也好,长安那边更需要先生”温子攸站起身,推开窗户,闭上眼睛,全身心的沐浴在清晨的空气里,道“不回长安我打算云游四海,去看看各地的山川景致。”“这个”朱睿犹豫了片刻,道“先生,四叔之前没说你要离开”温子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