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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沃干岭不过十数里。督护若要求胜,当迅速击溃当面之敌,再取狄道,则陇西大半可定。”

    见辛彦听得入神,李延炤话锋一转:“然督护择沃干岭相持,粮草军械补给距离较之虏贼更远,军力倍于虏贼,反倒更添劣势!惟有速进方能取胜。如此相持之下,已是不胜之局!”

    听闻李延炤说得如此严重,辛彦也是皱起了眉头:“然而当下,督护等仍在前方。我县依然务必要接济其粮草军械。如此一来,却是如何是好?”

    “明府不必忧虑。”李延炤神情沉稳道:“日后凡调粮草军械,务必给本县留下宽余。再行接济大军。我等一县之地,地少人稀,想必明公与府君二人必不会为难我等。营中我已囤积粮草八千石,足够三千士卒支用半年!如若前方战事不利,我等则进可赴援,退可保全县。即使事态当真糜烂到无法收拾,我等也可以进退自如。”

    “不过倘若事态真到那一步,还请明府带着县中人户以及府库存粮,迁至郡府,以求保全。我自带军中将卒,于县城固守。”

    “司马胸中韬略,我却是远远不及。但愿督护此战一切顺利吧……”辛彦听了李延炤的一番分析,顿觉心中沉痛不已。他倒并非是为韩璞感到沉痛。只是如今韩璞所率军中,还有他自己的近亲族叔辛岩。若大军完败,辛岩恐怕也难辞其咎。

    “只是司马觉得,这些人犯当如何处置?”辛岩又拿起了桌案上的那一摞供词,有些踌躇地望向李延炤。

    “此事明府定然自有决断。”李延炤抱拳躬身,极尽恭谨:“炤寒伧武人,只知带兵。这等民政之事,又决十人生死,炤未敢置喙……”

    “曲身事贼,尚其情可悯。然鼓动流民生事为乱,决计不饶!”辛彦将那一摞供词拍在几案上,愤而起身:“我立刻写封公文,呈郡府报备。此十人立斩!”

    “明府决断,在下佩服至极!”李延炤不动声色地一边对辛彦拱着火,一边在心中暗喜不已。随着辛彦的决断,这十人的命运,也已经注定。

    三日后,当远去陇西侦察的哨骑返回县城中时,当先便看到城门处挂着的十多颗血淋淋的人头。惊讶之余,哨骑们催马行入营中。领头的崔阳到李延炤所在屋中向其复命。所见的,却是李司马屋中摆放着的一个巨大沙盘。

    沙盘之上,自大河北岸本县,直到虏贼重兵据守的狄道,皆是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上面。李延炤令左右护卫前去营中房前屋后铲来了不少青苔,此时正专注地将这些青苔覆于沙盘中堆砌的土山之上。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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