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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说?”牢头站起身,一脚踏上那人犯的右手指尖,引得他又是一声惨叫。

    那人犯喘息了片刻,依然勉力侧过头,眼神倔强地反问道:“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拉!”牢头用脚尖使劲踩住那人犯的手指,用力转了转。一声惨叫过后,又是一阵连绵不绝,忽高忽低的惨嚎。

    当牢头再次下令松手的时候,却见那人犯已是痛晕在地。唤过一名狱卒打来一盆凉水,兜头将他浇醒。而后,又开始新一轮的讯问……

    这样的讯问持续了大半夜。剩余抵死不招的七人也纷纷招供。其中倒有一个硬汉,即使拶刑也没能撬开他的嘴。牢头面无表情地找来十根粗竹签,命令狱卒们一根一根地钉入他的指甲缝中。陆陆续续钉进去七根,那人犯已经痛昏了三次。待第三次被一盆冷水兜头浇醒之后,这最后的一名硬汉,也在酷刑之下招了供。

    牢头乐颠乐颠地写好了各人的供词,而后拿来红泥,七人分别按指画押。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离开值房,令一名狱卒喊来接班的典吏。牢头又去县府之中,向辛明府报备,请调了数名差役加强了地牢的看守力量,以防这些要犯逃脱或是有人劫狱。

    次日一早,那十人的供词便被送至县府。辛彦起床之后,便在书案上阅览了这些供词,震惊之余,更添惶恐。他派一名差役前去将李延炤请来,一脸震惊后怕地将这一摞供词交给李延炤过目。

    李延炤细细看着各人的供词,反复在心底衡量推敲着其中可有遗漏。不过牢头虽说好赌,不过对于这些事情的确是办的不错。确认供词之中并无什么明显矛盾和遗漏,李延炤便一脸震惊地将供词递还到辛彦的桌案上,不敢置信地道:“竟有此事?若真如这些人犯所供述,虏贼北犯,便是不可避免之局。明府与我,还应早作应对才是。”

    “当下韩督护与虏贼刘胤相持于沃干岭。我部兵力倍于虏贼,虏贼又如何北犯?”辛彦虽然震惊于虏贼公然派遣探子前出至州境之内,不过对于李延炤所讲虏贼北犯,却觉得是危言耸听。

    “韩督护所部之前尽迁陇西之民。麾下军卒怙恶之人不少,在迁移民户过程中,颇多抢掠杀戮之事,致使流民受探子蛊惑,暴起袭我军士。由此看来,已失人心。况督护用兵,持重有余而进取不足。此刻督护兵力倍于虏贼,却仍在沃干岭与贼相持,不求速进。”

    李延炤从怀中掏出一份陇西简图,而后摆在辛彦案头:“明府请看,我部以金城为基,距沃干岭足有五十余里。而虏贼以狄道为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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