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大笑,看着这位柳夫人大笑,他的笑声听来就像是野兽垂死前的长嘶。
他指着她大笑道:“是的,原来是你。”
每个人都在吃惊地看着他。柳若松道:“你认得她?”
丁鹏道:“我当然认得她,我不认得她,谁认得她!”
柳若松道:“你知道她是谁?”
丁鹏道:“李可笑。”
柳若松沉下脸,冷冷笑道:“我并不可笑,你也不可笑。”
这件事的确不可笑,一点都不可笑。
这件事简直令人连哭都哭不出来。
丁鹏本该将一切经过事实都说出来的——从她赤裸裸窜入他心灵开始,到他为她去找那梅花老人,被吊起一直到她把一切都给了他,他也把一切都给了她。
可是他不能说。
这件事实在太荒唐,太荒谬,如果他说出来别人一定会把他当成个疯子,一个淫猥而变态的疯子。
对付这种疯子无论用多么残酷的方法,都没有人会说话的。
他曾经亲眼看见过一个这样的疯子被人活活吊死。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掉下去的这个黑洞,原来是陷阱。
这一对君子和淑女,不但想要他的剑谱,还要彻底毁了他这个人。
因为他已经威胁到他们,因为这一战他本来一定会胜的。
现在他本来应该名动江湖,出人头地。
可是现在
丁鹏忽然扑过去,用尽全身力量向这位并不可笑的柳夫人扑了过去。
现在他已经完了,已经彻底被毁在她手里。
他也要毁了她。
可惜一个像柳夫人这样的名门淑女,绝不是一个像他这样的无名小子能够毁得了的。
他的身子刚扑起,已有两柄剑向他刺了过来。
梅花老人在厉声大喝:“我一直没有开口,只因为柳若松是我的兄弟,但是现在我已忍无可忍!”
柳若松在叹息:“我本来并不想太难为你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找死?”
雷霆一声,暴雨倾盆。
剑光与闪电交击,丁鹏的衣服已披鲜血染红。
他的眼睛也红了!他已不顾一切。
反正他一生已经毁了,还不如现在就死在这里,死在这个女人面前。
谢先生没有阻拦,钟展也没有。
他们都不想再管这件事,这年轻人实在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