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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弦已然到得台上,由数名寺人引了进来。

    “舅父。”服人开口叫道,“气渐寒,这里烫了酒,舅父过来饮一盏。”

    司徒弦上前叙礼。服人做了个手势,台上一应侍从人等,全数退了出去,连竹帘也放了下来,隔了外界光线,室内只用几座铜灯照明,幽

    暗宁静。

    服人捡了屏风前的位置,缓缓坐下。

    仲任与司徒弦也分别坐了。

    “舅父刚才上台时,左右顾视,若有所疑,是什么意思呀?”服人第一句就提起。

    司徒弦听这话,心里暗想,服人依然是个孩子脾气,存不住一星半点想法,看到哪里就起哪里,真正爽直简单。思虑及此,他反而有些

    高兴起来:“今日要谈的事情,机密紧要。公子尚且年轻,不识宫里机关厉害,我们老人家帮着您多点提防总是没大错的。”

    “提防的,就是我兄长吧?”服人却一点都不忌讳,“现在这里,只有母亲、舅父和我,即或兄长眼下就闯进来,我三人不,他也一个

    字听不到。何况兄长远在太阴山,台上下都是我的亲随,舅父难道认定我是个无能的人,连几个心腹也揽不到手里?”

    看来服人确实豁出去了。

    司徒弦颔首:“公子何苦发怒。”

    “不,我只是在想,我已经这般心,舅父仍一派谨慎,莫非这一次还不能够将真相告诉我?”服人愈加生气。

    “老臣不能不谨慎!”司徒弦见时机已到,“老臣要的,干系着任氏一族百口人的生死,如有外泄,那利刃沸汤,炮烙大辟,就要加诸

    于老臣及子孙之身哪!”

    他必须把这笔交易的价码抬高,才能逼得服人用三千固士来交换他想要的东西。

    服人攥起一只拳头:“舅父到底如何才?”

    “老臣……要公子听完之后,就去取君侯一家的性命!”司徒弦闭一闭眼,一字一顿,斩钉截铁,丢出了他的要求。

    仲任首先惊呼:“你疯了!”

    她扑到司徒弦眼前,迟疑了一会儿,挥起胳膊“啪”地甩了他一耳光:“……你疯了!”

    司徒弦一把拂开她,指着服人:“推着自己亲生儿子走绝路,反教别人的儿子久坐君位,这才是疯了!真的疯了!”

    服人护住仲任:“……好好好,舅父,再提明白点,谁是亲生,谁是别人的儿子?”

    “服人!”司徒弦丢开仲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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