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光出神地仰头观望。这个地方,这种气息,遥远又近,似曾相识。
沿着蜿蜒于竹林的径,他在林中转了一转,转到某处惹他眼熟的茅亭下。
当沉睡的记忆正要萌动苏醒时,随着他眼波的流动,有一个的孩子,蓦地闯进他的视野。
是个男孩儿。
孩子坐在几株幼竹的叶荫里,埋着头,专心致志地用竹枝在地上画画儿。黑软的童未加约束,像一蓬垂瀑,从稚嫩的肩头泻下。
孩子画得那么认真,以至于上光害怕惊扰到他,有意弄出音响,提醒他不之客来访。
孩子闻得,朝陌生人的方向扬起脸儿张望。
粉雕玉琢。
一个多么可爱的孩子!
上光出于纯粹的欣赏,由衷赞美孩子恍如含露蓓蕾的容貌,可是很快,孩子俊秀的面庞上,有样东西对他产生了另一种致命的魔力,像把
他魂魄整个儿吸走了。
是那孩子的眼睛。
准确地,是那孩子眸子的颜色。
琥珀色。
和他一模一样的琥珀色。
上光趔趄着,扑到孩子面前,捧起孩子的脑袋。
“你是谁,孩子?让我好好看看你……”他惊喜又酸楚地端详孩子的五官,试图搜索藏在孩子眉眼口耳中的秘密。
拥有独特眸色的光君,自舅父孟哲罗归去后,从未在任何人眼内再见这血缘的凭信,但,这个孩子……
孩子有点恐惧地凝视闯入者,憨憨地张开花瓣一样的嘴,一言不。
“你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上光摩挲孩子四月桃花似的的面颊,不敢置信地问。
“吉儿。”孩子修长的睫毛动了一动,坦率迎视他,镇定地回答,“母亲唤我吉儿。”
上光手足冷,心都颠簸得快碎了:“……你几岁了?”
吉儿道:“两岁半。”
“呵。”上光猛地抱紧他。
孩子没有反抗。
他的衣裳上,还蕴着好闻的奶味儿。上光的鼻翼微微翕动,闭一闭眼,一滴热泪砸在孩子画过的图画上。
“呃。”吉儿叹息。
“那是……字?”上光注意到他是为玷污了的图画可惜。
吉儿老实地承认:“是字。……‘光’字。”
上光爱护他的成果,挪开些身子,结果在“光”字四周,看到更多大大的“光”。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