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的光君,在冠礼之上受赠的字,即为“曦甫”,……晨曦的“曦”。
伙儿张口结舌:“……曦夫人和您有关系?”
美男子不予回复:“她是否独居?”
“……曦夫人上有父亲,下有儿子,另有丈夫陪在身旁。”
“她有家?”美男子明显地低沉下去。
“当然!”伙儿补充,“是很和善的一家呢!我很受他们照顾,尤其是曦夫人,靠唱她的诗,我也能各处混点酒喝咧!”
美男子拧眉思考,末了一咬牙:“我想拜访他们,烦请指点方向!”
伙儿失笑:“你深夜出去拜访?那路倒也没大兽,挺安全,可坑坑洼洼,难走得很。”
“我必须得见她一面。”美男子一幅不甘休的模样。
“行!”伙儿爽快地站起来,“往东,一直往东。”
一个人在漆黑得化不开的深夜行走,依靠木杖代替伤到的脚,依靠松明代替夜幕中失去作用的眼,对上光来,是生平头一遭。
尽管他出身宫室,但不是扶风弱柳,自的严训、戎境的历练和战争的磨洗,他自觉目前的状况不算太坏。实际上他的鞋子磨破了,脚踝
再度肿起。
他不困,也不累,更谈不上疼,他可以忘记一切。
东山、西谷、擅诗的女子……满腹的疑团,支撑他拨开晦暗,踏平坎坷,坚持再坚持,慢慢走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道路逐渐分明。他隐约看到了晨曦笼罩的山谷。
山谷是由两座平缓安详的丘夹成的,清早的薄雾若有若无地漂游其间,像个秘密仙境。
他艰困地移动着。足迹上渗着血迹。
山路欺人,看着近,走着远。等到他扶着一杆斑竹稍作喘息时,色已大亮。
是了,最初迎接他的,便是这谷口丛生的翠竹。
明亮而不刺眼的阳光,顺着柔绿竹叶的缝隙滴滴洒落,映得林地金黄斑驳。风从这些挺秀的君子中徐徐吹过,送来一股心旷神怡的凉爽,
也送来交织的鸡鸣与犬吠……
有人家了!是曦夫人家么?
此刻,他摸一摸心口,波动得厉害。他居然很紧张!
他放下木杖,整理衣冠,随后深呼吸几下,缓缓进入竹林。
……
竹林内,洁净,清幽。
林中的空,蓝得透明。
林中的世界,静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