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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个队员迎敌而去,两支枪把敌人引开了。

    1938年后,更多的是履行医院职能、照料伤病员的被服厂,到处迁移、游动。露营“打火堆”,大家都睡了,她坐在火堆旁缝这补那。风向变了,或是谁凑得离火堆过近了,就把他往外拽拽。查完“铺”了,再去查哨。

    朝鲜族妇女刻苦耐劳的坚忍精神,即便不是举世无双,也世所罕见。曾担任过区、县妇联领导和县委委员,只是在参加革命后学点文化的裴成春,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领袖气度。

    当年和今天,李在德和李敏一想起裴大姐,就会想到母亲。

    赵尚志也叫她裴大姐,当然不仅是因为她比他大一岁。

    张家窑战斗的最后时刻,李敏听见金碧蓉喊“没子弹了”,裴大姐厉声道:“别吵吵。”

    母亲去世,一夜间李敏长成大人。裴大姐牺牲,李敏就觉得自己是老兵了。而从战争年代到“文化大革命”,每当她觉得快要挺不住了时,就会想起裴大姐。

    1939年初,随3团一个连掩护20多伤病员在宝清县锅盔山活动的李敏,已经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兵了,实实在在还是个小丫头。

    一口大铁锅,劈锯成擀面杖粗细长短的桦木绊子,在沸水中咕嘟着腾腾的热气。春天在山里渴了,用刀在桦树上割道口子,汁水就流淌下来,清沁可口。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断粮了,就煮桦树绊子,叫“熬树胶”。苦涩不说,还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可人饿急眼了,望着那棕色的渐显黏稠的“树胶”,嗓子眼里就恨不能伸出个小巴掌。

    不到二十岁的小刘说:今儿个是“几儿”(几号)了?该过年了吧?

    四十多岁、和李敏同一天入党的苗司务长,扳着指头算来算去,一拍大腿:可不是咋的,今儿个是年三十呀。

    有人就说,那得弄点儿“好嚼裹儿”呀?哪来的“好嚼裹儿”呀?小刘那抿裆裤的屁股上缝块老羊皮,早没毛了,献出来。苗司务长进地窨子里,又拎出只破牛皮乌拉,洗了剁了放锅里,空气中就有了股脚丫子味儿。

    大年初一天快亮时,李敏去换岗。星星在天上眨眼,这是一天最冷的时候。哨位在丈把高的石砬子上,身后几棵一人粗细的油松,她将身子靠在树干上。不宜随意走动,走动影响听觉,夜岗主要靠听。真就听到下边有踏雪声,还有树枝折断声。是野兽?不像。谁?口令?就听下边猛跑起来,李敏“吧吧”就是两枪。

    一个连就十几个人,还没伤病员多,又没连长。杜指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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