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队友当即在总台包了一间客房,又胡乱买了些水果点心面包饮料,估计也够坚持两天饿不死了,便一头栽入房中,拉紧了窗帘,锁死了房门,打开了床头灯。她们慢慢喘息着,相互慰藉着无定的惊魂。猛抬头,见高处居然还有一处亮口,有天光斜射而入,这可不利。王军霞一蹦多高,急急找来服务员小姐,请求小姐想想办法,一定要把那个亮口设法堵上!那小姐自然很乐意为大名鼎鼎的王军霞效劳,便用被单毛巾等物攀高堵塞,直到马宁宁在下边连说好了好了,这回可堵严了,小姐方才罢手。六只眼睛复又环顾四壁,拉灭了灯仔细察看,那亮口被堵得严严实实,整个屋内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半丝天光也透不进来,二人这才安心。遂反复郑重叮嘱楼层小姐,两天之内任何人来找,绝对绝对不准开门放入。那小姐觉得责任重大,事关世界冠军人身安全,就做了誓言般的保证。
二人谢过小姐,小姐又将开水为她们备足,正式告辞而去。
初七、初八一连两日,王军霞和马宁宁闷在铁罐一般房中,未敢越过雷池半步。既不出门去,亦无人来扰,电话线干脆拔掉。渴了喝开水,饿了吃面包,热了洗个澡,冷了钻被窝,闷了聊闲天,困了睡大觉,彻底地过了两天两夜与世隔绝的非人生活。如此这般,量那灾星想找咱也找不到,找到了地方它也进不来。
初九上午,避灾日程已满,二人早已憋坏,终于出得房来,对那小姐千恩万谢一遍,结账买单,算算将近800块钱。二人走出了宾馆大门,啊,是个大晴天!灾星已躲,难日已过,王军霞和马宁宁对着灿烂的太阳欢呼起来,又蹦又跳,引来许多莫名其妙的目光。尽管那阳光刺得她们睁不开眼睛,她们还是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大太阳,心中喜悦仿佛又获新生。王军霞后来对我说:我看见过的最美好的太阳光就是那一天!
二人神经兮兮,拦住“的士”就上,嘴里不断重复:可把咱俩憋坏了!
可把咱俩憋坏了!宾馆内外的人见状就说:这俩小运动员是病号吧!有人告说那就是王军霞!大伙儿就议论怪而又怪,真真不可思议。
依我说,马家军的姑娘们从某种程度讲确是一群病人,而且病得还不轻。要想治愈,很需要一段理疗的过程,因为那是灵魂深处的异变,是精神上的重创。
马家军刚刚从中国东北的黑土地上诞生,却已经显得老态龙钟了。就像民间故事里讲的,有个娃娃,打从娘胎里一生下来就是一个小老头!这种变老是因为过多地带有东方特色的缘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