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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天光,不可见杂人,不可出门走动,不可生火做饭,不可高声喧哗,不可半途而废,如此静处两日后,祸难可解,灾星无寻。

    王军霞记在心中甚是疑惑。开始她还觉得这一切是无所谓的,死了又有什么了不起呢?在前盐村过节期间,她仍旧早起独自出去跑它十几公里,但是老父亲王有馥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的,每天早晨还派王军霞姐夫或别人骑上自行车追随护驾,越搞越紧张。眼看到了初一初二初三,王军霞心里七上八下的。遥想去年春节,上中央台春节晚会何等荣耀热闹,转眼才一年,风水大减。到了初四,她就怎么也坐不住了。从全国的来信看,虽有更加崇拜的,有帮助鼓励者,却也不乏咒骂批评者。难听话直说到“绝没有好下场”的份儿上。长期以来,马家军的姑娘们在极端艰难困苦的生活中本来就特别委屈敏感,心灵被压抑被扭曲灵魂已经变形,现在到处都是非议她们的声音,王军霞长多少张嘴也说不清,心理上就更加孤独更加恐惧,算命先生的话语不断地出现在她的梦中不断回响在她的耳畔。

    她神情恍惚寝食不安。她告诉我,那些日子她真想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又觉得家中已经死了一个哥哥,自己成了老人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再有个三长两短,又如何对得起亲爱的父母?又怎样报答父母的恩情?“我只有坚强地活下去啊!”现在眼看着快到了初七初八,大祸就要临头,怎么办?只有跑!

    初五,王军霞不顾家人劝阻,拔腿要去沈阳。王有馥只好派军霞姐夫护送返队。中午来到大连火车站,登上了“辽东半岛号”特快列车,当天返回了沈阳,王军霞姐夫自己找车返大连,王军霞当晚回到田径队宿舍。不料,队友们一个都没有回来,大楼里杳无人声空空如也。王军霞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一人顶着,顶到啥时候算啥时候。她把门窗关好又反复检查,然后钻到被窝里,严严地蒙住,就盼着自己能够赶紧睡着拉倒。可是越想睡着越睡不着,耳朵比啥时候都管用,平日里这大楼日夜喧闹,从来没有这般死静,此时发出许多阴森森的怪声儿来。那天晚上,楼道里那几个呼叫人的有线喇叭偏偏忘了关电门,间或发出噼啪刺啦之声,后半夜又突发几次电波的长啸,仿佛有无数妖魔鬼怪在整个空楼里乱舞了一夜!吓得小小一个王军霞头皮发炸。好不容易盼到初六天亮,各种怪声逐渐消失。王军霞不敢在此久留,她决计按照算命先生的指点,认真地到外面去躲一躲。谢天谢地,马宁宁从鞍山回来了!真够朋友!王军霞当即约上马宁宁,二人出大院奔大街,朝着一家三星级宾馆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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