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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有馥,王军霞她爸!找你们领导。主编来了接电话,我说你们怎么搞的?谁允许你们登的?你们想让我老汉去跟你们拼命啊?你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找你找到长沙!

    他生气地点上一支三五牌香烟,猛地咳嗽了两声,接着讲:

    那边主编问明白情况,也非常着急,不住声地道歉,说一定要好好查一查谁这么干,要严肃处理。转天我又打过去,问查清了没有。那个主编说查清了,写稿的不是他们的记者,是外地的特约记者,要严肃处理。但现在还找不着人,又道歉。我说那不行,光道歉不行,在外国要赔偿精神损失费,现在我不要钱,你们必须把那小子送到大连来,交给我,看我怎么当面整他!主编又道歉……我心想,幸亏长沙离得远,否则写稿子的记者怕是要吃些苦头的。但是写稿人只是用了个笔名,我分析很可能就是辽宁当地的记者们给捅出去的。

    马家军队医张琦在为王军霞治疗脚伤

    沈阳那边也紧张起来。崔大林、马俊仁、孙玉森三人苦口婆心轮着劝慰王军霞,鼓励她化悲痛为力量,一定要坚强地挺住这次打击。队医张琦女士在特殊时期发挥了特殊的抚慰作用,队友多人也争送温暖,王军霞终于振作起来,她镇定地对崔大林他们说:我真诚地感谢领导上对我的关心!人死不能复生,我只有用最好的成绩来报答哥哥对我的爱,报答父母养育我的恩情,报答领导上的一片心!

    不久,马家军开赴西班牙。王军霞力挫群雄夺得马拉松世界杯金牌。我们难以推测她在那漫长的42公里195米的征途上是否想到了她亲爱的哥哥和坚强的爸爸,我们只是从她奔跑时那紧闭的双唇、严峻的表情中看到了她又一次走向了成熟。人生磨难也是对运动员心理素质的极大锻炼。这块金牌凝结着多少中国人的凄苦和坚韧!当五星红旗在西班牙上空升起的时候,王军霞站在最高一级领奖台上,凝视着国旗,一颗难以察觉的泪滴,洒落在异国的土地上。而远在太平洋西岸的中国大连,王有馥关掉电视,老两口一任大泪滂沱……

    就是这一切,构成了王有馥老人奇特而又复杂的中年和晚年。儿子去世以后,王军霞就成了他们老两口精神上的支柱,成了他们晚年情感生活中最主要的寄托。

    1994年7月,王军霞、曲云霞的农家父母进驻马家军大本营(左起:曲父、曲母、王父、王母)。

    1994年7月里,马俊仁把队伍拉到了大连开发区。一开始,老王头是非常高兴的,因为女儿又回到了他的家门口。新基地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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