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咱们找地方说理去。”

    “我看你是活腻了!”连阴天吹胡子瞪眼,满脸杀气。“叶三车勾搭上混进煤窑的共产党,串连家住京东的窑花子,砸了矿山警察分驻所,夺枪逃回京东打游击。按照自治政府的连坐法,罪当满门抄斩,你这个娘儿们三只鼻孔多出一口气,脖腔子长着几个脑壳?”

    “叶三车还差两个月才满期!”煤窑工头掏出那张三年的卖身契,“文书上写定,私逃的抓回来,一天罚三日;抓不回来,家人顶替,还得二折一,叶三车的儿子跟我们走,二三得六算一天,赔工一年整。”

    两个打手扑上前去,就要抢走伏天儿。

    蓑嫂把伏天儿紧紧搂在怀里,说:“他是个还没长出翅膀的雏儿,怎么能下井去挖煤?我比他的力气大,情愿顶替叶三车,下你们那阴曹地府。”

    “笑话儿!”两个打手斜眉吊眼,“娘儿们是祸水,下井必有血光之灾,哪个肯要你这个不祥之物?”

    煤窑工头却摘下阴森森的墨镜,眯着眼睛,头上脚下扫视蓑嫂三遍,才拉着长声问道:“你今年多少岁数了?”

    蓑嫂像虫子满身爬,答道:“三十九。”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煤窑工头当不当正不正地套用了一句戏文,“煤窑的千年老例儿,妇道人家不能下井,我给你在井上找个轻活儿,不知你乐意不乐意?”

    “乐意。”

    “我们老掌柜的,虎老雄心在,春天死了老伴儿,少东家不许他续弦,打算给他雇个上炕的老妈儿……”

    “娘,不能去!”金瓜急得喊叫。

    “娘,去不得!”伏天儿吓得哭了。

    “那你就跟我们走!”两个打手一人扯起伏天儿一只胳臂,就要架走。

    “放开他!”蓑嫂脸色灰白,“我……跟你们……去。”

    “瓜儿不离秧,孩子不离娘呀!”连阴天老虎挂念珠儿,假充善人,“蓑嫂,我把你留下吧!”

    “连警官,将工折价,你得替叶三车还上二十块大洋。”煤窑工头沾手三分肥,二十块大洋里要吃对半的回扣。

    “把叶三车的卖身契交给我,跟我到河卡子上取钱。”连阴天色迷迷地叮咬了蓑嫂一眼,“你也得给我立下一纸文书。”

    “你……再多加……几块钱……”蓑嫂哆嗦着嘴唇,“我再……多卖你……几个月。”

    “娘!”伏天儿扑到蓑嫂怀里,“我替我爹去挖煤,您不能跳虎口。”

    金瓜跪下来扯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