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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才返回凤尾。

    日落黄昏,金瓜又到这个村口想把伏天儿接回来。可是,左等不见人,右等不见影儿,跑到小学堂问老师,伏天儿早走了。

    金瓜着了慌,走遍运河滩,东南西北直着脖子叫:“伏天儿,伏天儿!”

    河滩上起了风,风吹草动听不见伏天儿的回声。

    她正团团打转,蓑嫂收船回家,进门不见这一对儿女,也找到河滩上来。

    “伏天儿呢?”蓑嫂急色白脸地问道。

    “他放了学,野鸟儿……满天飞……”金瓜哭丧着脸,吞吞吐吐。

    “想必是你这个死丫头欺侮了他!”蓑嫂狠狠打了女儿一巴掌,“伏天儿,伏天儿!”

    娘儿俩叫哑了嗓子,伏天儿就像一颗随风飘去的流星,不知飞向何方,落到何处。蓑嫂只怕有个三长两短,抱住路边一棵孤树哭出来:“三车,三车呀!我亏负了你,对不起玉姑呀!”

    金瓜拢定神思,忽然心明眼亮,说:“伏天儿会不会到他娘坟上去?”

    叶三车到京西门头沟下煤窑,他在龙头的两间棚屋就上了锁。蓑嫂和金瓜寻来一看,只见伏天儿果然依偎在豆棚下的玉姑坟边,抽抽搭搭地哭泣。

    “儿呀!”蓑嫂心都碎了,弯下腰把伏天儿抱在怀里,哭得比伏天儿还伤心。

    “娘,姐姐……要闷死我,拧断我的脖子。”伏天儿告状,火上浇油。

    “该死的丫头!”蓑嫂又气又恨,放下伏天儿,折断一根柳枝子,没头没脑抽打金瓜,“我不打得你皮肉开花,出不尽我心头的恶气。”

    柳枝子带着嗖嗖的风声,雨点冰雹落在金瓜的身上,金瓜不躲也不闪,不掉一滴眼泪。伏天儿见金瓜挨打,起先还捂着嘴儿吃吃笑,后来看着打重了,扑过去喊道:“娘,您饶她这一遭儿吧!”却不想说时迟,那时快,这一柳枝子正抽在他身上,疼得他连蹦了三蹦。

    “唉呀,我的儿!”蓑嫂心疼得血都凉了,两眼发直,不知如何是好。

    伏天儿蹦了三蹦,两脚落了地,却噗哧笑道:“娘,一人有罪二人当,打完了姐姐您该打我。”

    “笑面虎儿!”金瓜啐他一口,掉头就走。

    夜晚,伏天儿跟蓑嫂睡在炕头,金瓜睡在炕脚。蓑嫂劳累一天,躺在炕上就散了架,闭上眼睛马上沉沉入睡了。伏天儿本来也因得上眼皮直粘下眼皮,可是一见金瓜团着身子脸朝墙,想到她挨了一顿打,晚饭又没吃,心里酸溜溜的不好受,就悄悄爬了过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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