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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并不敢多看,便匆匆过大久丙通这儿来了;而那几眼,只给大山岩留下了一个“词锋凌厉”的模糊芋,具体的内容是些什么,并不了然。

    大久丙通终于看完了信。

    室内一时无语。

    过了片刻,西乡从道和大山岩清清楚楚的听到大久丙通低低的、缓缓的吐出了一口长气。

    兄弟俩虽然心急,却是谁也不敢开声。

    又过了一会儿,大久丙瞳那几张纸归拢一下,然后,轻轻向前一推,“你们也看看吧!”

    声音平静。

    但是,西乡从道和大山岩都听的出来,这种平静,是一种努力抑制的平静。

    西乡从道赶紧拿起了信,大山岩也凑了过来,哥儿俩一起看了起来。

    这一回,西乡从道的反应,同看大村益次郎的信的时候,也不一样了。

    看大村益次郎的信,西乡从道时不时的发出“咦?”“哦!”“嗯?”一类的声音;这一回,由始至终,几乎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并不是没有触动刚好相反,此信给西乡从道的震撼,远过于大村的信;而震撼过甚,犹如泰山压顶,压的什么声音也出不来了。

    大山岩的情形亦仿佛。

    当然,以大山岩的脾性,看谁的信,都不会大呼心。

    大村益次郎的信,部分内容,虽多少带一点的讥嘲的意味,但整体上来说,语气还算温和,而且,由始至终,是出以一种“故人”的规劝的口吻;而这封信,何止于“词锋凌厉”?根本是居高临下,厉声痛詈,由始至终,一副“严谴”的架势!

    一开篇,几乎没有任何寒暄,也不摆任何的证据,便直斥萨摩藩为西本愿寺“乱法”的幕后主使,并指萨摩藩之“不逞之图”,不止于“乱法”,更要“乱国”!

    然后,以极诧异、也极轻蔑的口吻说道:

    “不意长州殷鉴未远,血继存,乃有后来者自投汤镬,再蹈覆辙?噫吁<信世上有自残以求利者,攘夺於毫毛、颠於渊哉!”

    明方孝孺祭赵希颜一文中,有“彼狡之蚩蚩,急营利而自残,始攘夺於毫毛,卒颠於渊”之语,这是一篇很冷门的文章,大久丙通是晓得的,西乡从道、大山岩是不晓得的,不过,也不需要晓得什么出处,望文即可生义,再结合上下文,“自残以求利”,“攘夺於毫毛、颠於渊”云云,是个什么意思,并不难理解。

    信是送给岛津久光的,不过,名义上,是写给岛津久光、岛津忠义父子的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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