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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肃顺对旗人不好,”宝鋆继续道,“可是,肃顺那阵子,主事儿的——他自个儿一个,载垣一个,端华一个——可都是亲贵啊!”

    顿了一顿,“还有,那会儿,你虽然退出军机了,可是,国家真正遇到过不去的坎儿了,譬如,庚申、辛酉的办理‘抚局’,不还得请你出马?”

    再顿一顿,“我的意思是,呃,这个法的意思是——那个时候,不论爱新觉罗家自个儿吵成啥样子,国家大事,到底,还是得几个姓爱新觉罗的,凑在一起,商量着办!现在呢?嘿嘿,嘿嘿!”

    “这也叫没有法子,”恭王缓缓道,“空抱怨机枢里的旗人太少,可是,旗人里头,头脑开通、能办大事儿、品行又廉正的,除了博川,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来——”

    到这儿,看了眼宝鋆,“你别吃味——我不是你;再者了,你和逸轩闹成那个样子,也实在没法子与共军机了。”

    宝鋆一笑,“我不吃味!我有自知之明——我的品行,可算不上什么‘廉正’!”

    “本来,”恭王的语气中,带着怅然,“还有个多隆阿,可惜,运气太坏,去的太早了——”

    摇了摇头,“所以,还是那句话,旗人不能如你所的‘主事儿’,叫做没有法子——自己不争气,有什么法子呢?”

    “六爷,你倒看得开啊。”

    恭王淡淡一笑,“至于亲贵,佩蘅,这个事儿,咱们多少是聊过的——我,是个特例。”

    “特例?”

    “打圣祖仁皇帝起,”恭王道,“就开始裁抑亲贵,开始是远支,后来是近支,再后来,轮到帝系了,在这个事情上,世宗宪皇帝、高宗纯皇帝、仁宗睿皇帝、宣宗成皇帝,一以贯之——”

    微微一顿,“到仁宗、宣宗的时候,‘亲贵不干政’,其实已算是‘祖训’了;一直到了文宗显皇帝手上,因为我的关系,‘亲贵不干政’戛然而止,亲贵非但‘干政’,且领袖军机,这条‘祖训’,算是作废了。”

    “因为我的关系”,是文宗自觉己之得大位,颇有愧于六弟,为安己心,亦为塞下悠悠之口,才打破惯例,重用恭王,领班军机。

    “六爷,你的意思是——”宝鋆微微皱眉,“先在你这儿开了口子,后来的肃顺、载垣、端华才从这个口气上来?”

    “是啊!”恭王道,“‘亲贵干政’——文宗皇帝用我也好,用肃顺、载垣、端华也好,都算有违祖训,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恢复正常罢了。”

    “‘拨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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