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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该不该请一等秘书大人回避一下?

    博、克二人都没打算在这上头搭理庄汤尼,庄汤尼自己呢,犹豫了一会儿,到底也没有出“请公使阁下摒退左右”一类的话。

    “是这样子的,”庄汤尼清了清喉咙,“昨,有一位兄弟,到教堂来做忏悔,他了一件事情,实在是……呃,紧要之至!紧要之至!”

    所谓“兄弟”,是男性信徒的俗称。

    “照规矩,”庄汤尼继续道,“我是不该将信众忏悔的内容外泄的,可是,他的这件事情,非但关乎中、法两国之大局,从长远看,也攸关……传教大业之成败!所以,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拿这件事情,来告知公使阁下。”

    顿了一顿,“我既是主的仆人,也是法兰西的子民,这个……呃,责无旁贷,责无旁贷!想来,呃,我的这个决定,亦为主所赞许的。”

    好家伙,“非但关乎中、法两国之大局,从长远看,也攸关传教大业之成败”?

    不过,庄汤尼素来言大而夸,在他那儿,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上纲上线为“攸关传教大业”,博罗内不以为意,道:“是,主是一定赞许神父的决定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就请见告。”

    庄汤尼左右看了一看,微微压低了声音,“这位兄弟……中国政府即将对法兰西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这可真正是石破惊了!

    博罗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神父,我可以请你重复一遍你的话吗?”

    “呃,这位兄弟,中国政府即将对法兰西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博罗内和克莱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位兄弟话……博罗内沉吟了一下,“可靠吗?”

    “他是一位非常虔诚的主的崇信者,”庄汤尼道,“我想,他是绝对不会刻意欺骗我的。”

    “他是个……什么人?”

    “他是一个旗人,名叫桂俊——不是‘汉军旗’的,是真正的满人。”

    “旗人?还是满人?”博罗内奇道,“原来,旗人也有‘在教’的?”

    庄汤尼笑了,“当然有,还很不少呢!事实上,早在康熙朝的时候,就有旗人‘在教’了,而且,有的‘旗下’的信众,身份、地位,非常之高——”

    顿了顿,“譬如,雍、乾年间的和硕简亲王德沛,就受洗成为主的羔羊,圣名‘约瑟’;他的夫人——福晋,也一同受洗,圣名‘玛利亚’。”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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