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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灭阮主,再灭郑主,最后取黎氏而代之,一统全越。

    阮主虽被灭国,但是,遗族坚持抵抗,领名叫阮福映,是最后一任阮主的堂兄,他竭蹶救亡,百折不挠,前后历经二十余年,终于由弱而强,反过来灭掉了西山朝,“报九世之仇”,一统全越,建立阮朝。

    “我就纳闷儿了,”钱鼎铭道,“阮氏既然靠‘西法练兵、洋枪洋炮’复国,那么,‘西法练兵、洋枪洋炮’的好处,自然是晓得的,进而也该晓得,西洋的文明器物的好处,怎么,几十年过去了,反倒……呃,这个……倒回去了呢?”

    “何止‘倒了回去’?”唐景崧摇了摇头,“时至今日,越南的军队,还在操练他们的‘象阵’呢!”

    象阵?

    呃……

    “‘西法练兵、洋枪洋炮’的好处,”唐景崧道,“嘉隆王自然是晓得的,可是,传到嗣德王这儿,已经是第四代了,还晓不晓得,就难了!”

    嘉隆王,即阮福映,他的年号是“嘉隆”。

    顿了一顿,“其实,按照潘清简的法,异日之因,今日之果,早在嘉隆王之时,就已经深种因果了!”

    这个“法”,连关卓凡都留意起来了。

    曹毓瑛问道:“维卿,怎么呢?”

    “嘉隆王虽然和法人结盟,但是,对法国,他其实是深具戒心的。”

    “‘西法练兵、洋枪洋炮’的好处,他自然明白;同时,‘西法练兵、洋枪洋炮’的背后——法人的野心,他也看得清楚,深恐若不设樊篱,则有朝一日,法人反客为主,鸠占鹊巢。”

    “抚今追昔,”文祥道,“这位嘉隆王,倒是颇有先见之明呢。”

    “中堂的不错!”唐景崧道,“可是,他的‘樊篱’设的对不对,可就不好了。”

    “哦?”

    “在嘉隆王手上,”唐景崧道,“‘西法练兵、洋枪洋炮’这条路,不过只走了一半——复国报仇、一统全越之后,便停了下来;西洋‘文明器物’什么的,就更付诸厥如了。”

    “嗯,”文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因噎废食。”

    “中堂一语中的!”

    顿了一顿,唐景崧继续道,“嘉隆王尤如此,后继的子孙,更不必了。”

    “嘉隆王其实还好——对法国人毕竟还有香火之情,只是暗中提防,面儿上,彼此还算过得去。可是,继位的明命王就不客气了,不但对法人多方压制,更下旨厉禁洋教。”

    “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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