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他呆了半响,迟钝的点了点头,道:“是,是,六哥教训的极是……”

    “这只是一半儿,下边儿还有——你看下去!”

    “是,是……”

    醇王又擦了擦眼睛,喘了几口气,勉强定住了心神,继续看了下去。

    放在奏折两边的手,却依然微微的颤抖着。

    “下边儿”是这么的:

    罪臣“痛定思痛,灵台明澈,尽晓昨日之非是矣”,“荣安固伦长公主,文宗显皇帝嫡嗣,穆宗毅皇帝嫡姊,龙日表,圣质祥惟,宽仁睿哲,至纯至孝,才秀藻朗,端仪万国,堪承统绪之继、帝祀之奉”,此前,罪臣“一叶障目”,“不见金之坚、琼之贞、冰之洁、砥之平”,实在是“不识子都之美者也”,羞惭无地!

    留意一下,荣安公主的封爵,是“固伦公主”,并没有一个“长”字,这个“长”字,是恭王替醇王硬加进去的,有了这个“长”字,荣安公主就凌驾于敦柔公主之上了。

    还有,荣安公主不是皇后所出,其实不能是“嫡嗣”,只能是“血嗣”,不过,既然母后皇太后目荣安为己出,在目下的政治大环境下,硬这么,也未尝不可;可是,“嫡姊”二字,就怎么也谈不上了——荣安公主和穆宗两姊弟,根本不是一母同胞啊。

    这个“嫡姊”,真正叫“硬来”了。

    总之,吹捧逢迎,无所不用其极。

    接下来,“罪臣”,拿自己的罪行来,本是没有资格再就统绪大事声的了,可是,“寸心不尽”,被朝廷“置诸典刑”之前,唯一的希翼,就是看到“荣安长公主”继统践祚,自己在宗人府“空房”内,向紫禁城“遥遥匍匐舞拜”,恭叩新君登基,然后,“可以含笑伏于斧钺之下矣。”

    至此,醇王才隐约明白了恭王为他设计的“生路”。

    看过了奏折,醇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反复的向窗户的方向看了几次,然后,又下意识的看了看房间的另一端——好像那边能藏着什么人似的,确定了确实没有人监视、监听了,才低声道:“六哥,这个是,这个是……劝进了!”

    恭王眼中波光一闪,道:“不错!”

    醇王嗫嚅了一下,道:“就是宝竹坡,其实,也只是……荣安是文宗显皇帝的‘血嗣’,并没有……直接劝进……”

    “是啊,”恭王淡淡道,“问题是,人家宝竹坡,可没有住到宗人府的‘空房’里来啊。”

    “啊?啊,是,是……”

    醇王背上的的冷汗,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