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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法子“议亲”、“议贵”了。到时候,拉到菜市口上,引颈一快,都是可能的,现在上个绑,算什么呀?

    图林一努嘴,两个轩军士兵上前,将醇王绑了起来。

    不过,不是“五花大绑”,只不过将双手反剪,手腕缠上一条牛皮带子,并不如何难受。

    “好了,”睿王道,“七叔请起。”

    两个士兵,一边一个,正要将醇王从地上提了起来,醇王大声道:“我自己来!”

    士兵看向图林,图林点了点头,士兵放开手,退开一步。

    醇王挣扎着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站稳了,道:“仁寿,当年,肃顺可是咱们俩一块儿拿下来的,没想到,今,竟变成了你来拿我!这真是——哈哈,换了人间了!”

    顿了一顿,下死眼盯了睿王旁边儿的曹毓瑛一眼,“不晓得,有没有一——”

    这句话半途打住,顿了顿,又“哈、哈、哈”大笑了三声,不过,听起来,还是更像干嚎一些。

    醇王本来想,“不晓得,有没有一,今日同你来拿我的人,又走去拿你?”

    话到嘴边,自觉如是法,略失“豪杰之士”的风度,再,睿王应该也已经可以“意会”了,所以,就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睿王不晓得有没有“意会”,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接他的话头。

    这时,曹毓瑛话了:“王爷,睿亲王和我,还奉有查看家产的旨意,得罪了。”

    “查看家产”,就是抄家。

    这本来是题中应有之义的,但醇王气往上冲,大声道:“曹琢如!你助纣为虐,总有自己也被‘查看家产’的那一!”

    曹毓瑛还没有什么,旁边的睿王抢前一步,厉声道:“七叔,慎言!你自个儿做了什么,自个儿晓得!旨意里对你的‘不轨’,含混其词,并没有明白指出你的罪过——这可是琢如的主意!”

    微微一顿,“你的所作所为,如果明白述进旨意,会是什么下场,自己想不出来?!琢如尽力替你维持,你倒恶言相向!这不是狗咬吕洞宾?”

    又顿一顿,“你也不看看,今来拿你的,都是什么人?是宗人府吗?是刑部吗?是步军统领衙门吗?再这么着不知好歹,吃了亏,可怨不得别人!”

    你的所作所为,如果明白述进旨意,会是什么下场——意思是,《大清律》的明白,谋反造逆,不分主从,一律凌迟处死;就算“恩自上出”,顶多也就是换个死法而已,或斩,或赐自尽,总之,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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