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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的那个人在哪儿,还没数呢!”

    醇王福晋黯然道:“都是奕譞不好。”

    “好了,这个话,不必再提了。”

    沉默再一次出现了。

    过了一会儿,还是醇王福晋先开口,声音微微颤:“还有个事儿,臣妾就真不晓得……该不该问了。”

    她的表情,犹如一只受惊的鹿,怔忪不定,似乎有点什么动静,就会跳了起来,远远逃开。

    慈安不由诧异,温言道:“你。”

    醇王福晋的样子,好像嘴里的话,是有重量似的,又过了片刻,才颤声道:“臣妾听到一个法,是……是,呃,圣母皇太后从津回来,就不能,不能……”

    她咽了口唾沫,终于将下面的话了出来:“不能再做圣母皇太后了……”

    慈安浑身一震,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你听谁的?!”

    “这……”

    这不必问。

    “我不管这个话是谁给你听的——”慈安斩钉截铁的道,“反正,绝不会有这种事儿!”

    顿了一顿,“不管嗣皇帝是哪个,也不管她做过什么……圣母皇太后都是她!都是叶赫那拉杏贞!”

    又顿一顿,“有我就有她!你放心,她不做圣母皇太后了,我也就不做母后皇太后了!”

    醇王福晋的感激,无以言表,她忍了又忍,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不过,这一次,她没有伸手去擦,而是站起身来,走开一步,面对慈安,跪了下来。

    “臣妾……替姐姐……谢过母后皇太后!”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母后皇太后对醇郡王福晋指誓日之时,四位军机大臣到了西山,寻到了戒台寺。

    然而——

    “回文中堂的话,”戒台寺的主持满脸堆笑,“王爷确实来过敝寺,不过,已经离开了。”

    四位大军机一齐愕然。

    “王爷在这儿呆了多久?”曹毓瑛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回曹大人的话,”主持道,“呆了个把时辰吧,大约是……呃,半个时辰前离开的。”

    “晓不晓得王爷又去了哪里?”

    “这个,王爷没有交代,僧……也不敢多嘴多舌。”

    四位大军机都有手足无措之感——西山这么大,这下子,可去哪里找人啊?

    “王爷在贵寺,”郭嵩焘问道,“都做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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