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关卓凡——”慈安道,“奕譞这次的事儿,和关卓凡是有关系的——可是,关卓凡也是受过处分的啊!而且,是被直接赶出了弘德殿!奕譞呢,不过是在旨意里了两句,身上的差使,一件也没有开掉啊!”
“……是。”
“关卓凡被赶出弘德殿的那一次,”慈安道,“你瞅瞅他,该吃吃,该睡睡,该怎么办差还怎么办差——就跟没有这回事儿似的!反倒是我和你姐姐,先沉不住气了!”
顿了顿,“唉,昨儿的旨意里的那几句话,也不过就是迷迷外人的眼罢了,七爷也不是孩子了,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是,我……也是这么他的。”
“你方才‘教训’,”慈安道,“这两个字,我本来是当不起的,可是,我毕竟是他的嫂子——”
顿了顿,“那几句话,就当我代他过世的四哥的——被哥子几句,就这么受不了?”
醇王福晋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我代奕譞……给皇太后告罪。”
“你坐,”慈安抬起手,朝她虚虚的按了按,“这不关你的事儿——其实,奕譞那儿,也不能有什么事儿!都是一家子,至亲的骨肉,有什么话是不开的?嚷嚷几句,事儿也就过去了。”
“是!”醇王福晋道,“母后皇太后大人大量,我代奕譞谢过了!”
福了一福,坐了下来,“唉,其实,我跟他,吵过好几次了!上一次,他‘闯殿’,闹出了好大的动静,我就跟他吵过!”
慈安微笑道:“那一次的事儿,你们怎么都叫做什么‘闯殿’呢?七爷按规矩递牌子,我按规矩接见,我们叔嫂两个,话的声音,是稍稍大了些,可是,没有什么‘闯’的事儿呀!”
“这是母后皇太后宽宏大量!”
醇王福晋欠了欠身,然后道:“可是,他是臣子,又是叔子,怎么能跟您那么话呢?太没有规矩了!”
慈安正想接口,醇王福晋又道:“还有那一次!就是,就是大行皇帝……呃,龙驭上宾的那一,他们在军机处会议,奕譞嚷嚷什么,什么……圣母皇太后要避嫌!”
慈安眼中,波光一闪。
“我对奕譞,”醇王福晋,“你就算不想着圣母皇太后为国家做了多少事情,****多少心,也该想着,她是你的嫂子,是你的大姨子,是我的嫡亲的姐姐!你,你——”
到这儿,泪盈于眶,又哽咽了:“我,你这么话,可还有良心吗?!”
慈安心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