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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皇太后是这么的吧?——我没有记错吧?”

    文祥、曹毓瑛、许庚身、郭嵩焘四人,再次齐声答道:“是,没错!”

    “固辞不得——再辞下去,大约就变成‘僭越’了——我只好谨领懿旨,来这个主持‘王大臣会议’。”

    顿了一顿,脸上露出苦笑,“没想到——”

    又顿一顿,“醇郡王既以‘皇帝之本夫’责我,我也弄不清爽,宗的‘本生父’和大宗的‘本夫’,到底有何区别?”

    宝廷急道:“王爷,这还用嘛……”

    “竹坡,”关卓凡摆了摆手,“你容我把话完。”

    宝廷只好收声了。

    “我不敢乱下人之心,”关卓凡的脸上,波澜不惊,“亦不敢塞下人之口,只好——”

    到这儿,停了下来。

    内阁大堂内,雅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人人屏息以待。

    “从即日起——不,从即时起,”关卓凡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我自请开去一切差使,退归藩邸——诸公,咱们再见了。”

    “轰”的一下,内阁大堂,炸了!

    “王爷,不可!”

    “逸轩,不可!”

    好几个人,“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失声惊呼——包括文祥、曹毓瑛、许庚身、郭嵩焘、睿王、伯王以及阎敬铭。

    其余人等,亦乱作一团。

    有的目瞪口呆,有的面色惨白,有的口中“啊,啊”连声,却不晓得自己了什么?

    更有人眼前一黑,险些就晕了过去。

    真的来了!

    暴风雨来了!

    大政潮来了!

    且来的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如此叫人措手不及!

    武英殿大学士朱凤标有些重听,犹以为自己听错了,抓住身旁的文渊阁大学士瑞常的手,连声问道:“什么?什么?”

    大学士讲究的是“宰相风度”,在国家最重要的会议上,一位大学士,抓住另外一位大学士的手,连声发问,这是十分“失仪”的举动。可是,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朱风标自己固然顾不上,被抓住了手“逼问”的瑞常也顾不上。

    瑞常张口结舌,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朱凤标——他发现,把轩亲王的话重复一遍,实在是……太困难了!

    关卓凡已迈步向外走去。

    文祥真的急了,跨前一步,一伸手,扯住了关卓凡的袖子:“王爷,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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