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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女之异,也不在什么中、外之别了,最紧要的那个关节是:如何去除“宗入继大宗”之弊?

    这个“弊”,其实是无可去除的。

    但是,不解决这个问题,就没有法子让“上头”相信:文宗显皇帝父子,不会血祀断绝;我自己,不会变成张太后第二。

    “上头”不相信这个,她就不会去立别人的儿子做嗣皇帝。

    我还有一个女儿呢!

    吴可读、刘宝第灯下密斟。

    “柳堂,”刘宝第,“你看这样子成不成?‘大礼议’既然绕不过去,就只好替它涂脂抹粉了!

    吴可读皱了皱眉:“涂脂抹粉?”

    “我是,”刘宝第笑了一笑,“明世宗其实也有不得已之处,当初答应承嗣,纯属被迫为之,后来变更成议,不能是‘食言’、‘背恩’什么的。”

    “你是……”

    “杨廷和草武宗遗诏,”刘宝第道,“‘尊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迎娶世宗来京‘嗣皇帝位’,你看,‘兄终弟及’,‘嗣皇帝位’,明明白白,堂弟接堂哥的位子,没有什么‘承皇考嗣’一类的法啊,等人家到了北京,才图穷匕现,叫人家必须以皇太子的身份登基,既继统,又承嗣,人家不乐意,须怪不得人家!”

    吴可读叹了口气,道:“颂宇,你这话,只能对了一半。宗继统,承大宗的嗣,这是经地义的,原不必在遗诏中明。而且,彼时那个情形,如果明白了,世宗就必定不肯奉诏进京了——他是兴献王的独子,他承孝宗的嗣,兴献王就绝嗣了!”

    顿了顿,道:“可是,就国家社稷而言,宗之嗣可绝,大宗之嗣不可绝!大宗之嗣绝,则帝系绝!所以,杨文忠公的举动,虽然略嫌不够光明磊落,不过,为国家社稷计,大致是不错的!”

    杨廷和的谥号是“文忠”。

    “再者了,”吴可读道,“‘宗之嗣’也没有绝嘛,不是议定以益王次子崇仁王承兴献王嗣,主奉兴献王祀吗?后来,更让一步,世宗将来有子,可以第二子取代崇仁王为兴献王,继承兴献王一系的统绪——你看,本来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嘛!”

    “这……”

    “可是,世宗就是不干!折腾来,折腾去,兴献王一系,倒是统绪绵延,却把‘大宗’折腾的绝了嗣了!

    到这儿,吴可读“哼”了一声,道:“当然,既然兴献王由‘皇叔考’变成了‘皇考’,他这一系,就变成了‘大宗’了!可是,孝宗、武宗的血祀,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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