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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知命的年纪了,膝下却还只有隐志郡王一个阿哥——别的皇子,都没有养住。将来,如果这位爷真的承继了大统,六爷,请你想一想,大清会变成一副什么样子?”

    恭王不话了。

    “六爷,”宝鋆道,“再给你一个新闻。外边儿有这么一个传言,皇上先头的那个贴身的太监,叫……嗯,对了,叫桂子,这个桂子,是掉进御花园的池子里淹死的——传言,桂子根本不是什么‘失足落水’,而是……”

    到这儿,宝鋆微微压低了声音:“是皇上推落水去的!”

    恭王一震。

    想了一想,他疑惑地道:“不论此事是真是假,这些宫闱秘闻,是怎么……传到宫外边儿去的呢?”

    宝鋆哈哈一笑,道:“六爷,你可真是潢贵胄!到底是怎么传出宫的,我不晓得,不过,底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那些太监,最喜欢做的,就是搬弄是非,有他们在,宫墙再高,也没有什么‘宫闱秘闻’传不出去的!”

    “你也,‘搬弄是非’什么的……”

    宝鋆道:“没有是非,如何搬弄?——诽谤圣躬,可是要杀头的!如果没边没影,太监们敢生造出来?我看,不像假的,十有**,真有其事!”

    恭王皱起了眉头:“还是不对呀!皇上有什么理由,去跟一个太监为难呢?这个事儿,就算是真的,那,又为的什么呢?”

    “谁晓得?不过,这位爷,既然……敢给师傅下药,敢跟师傅大吵大闹,一个太监,在他眼中,算得什么?还不是蝼蚁一只?嗯,顺之昌,逆之亡嘛!”

    恭王又一次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道:“佩蘅,话头扯得太远了。”

    “远?不远!”宝鋆道,“六爷,现在,外边儿都在传这么一句话,‘社稷,太祖、太宗之社稷,圣祖、高宗之社稷,非……今上一人之社稷’”。

    恭王打了个激灵,声音都有点儿发颤:“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谁的话?”

    “不晓得——不晓得这个话头是怎么起来的,都这么就是了。”

    恭王的脸色,终于慢慢的变了。

    宝鋆凝视着恭王:“六爷,这个话,确实是犯忌讳,可是,平心而论,不见得就是错了吧?”

    恭王避开他的目光,望着院子里的那株“三代树”,默然不语。

    那是一株十分奇异的树木:柏树中套长着柏树,最里层,却是一株楝树,因此,谓之“三代树”。

    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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