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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呢?

    皇帝晓得,就是两宫皇太后,出宫一次,也是不容易的,非有极堂皇、极妥当的名目,不能成行;至于他,尚未亲政,事事做不得自己的主,台面上,是绝对找不到单独出宫的理由的。

    除了辛酉年英法内犯,作为大阿哥的他,随文宗“巡狩”热河,十几年来,皇帝只出过两次宫。

    一次,是文宗的“奉安”大典,皇帝奉两宫皇太后銮驾,谒东陵,接着,奉安文宗梓宫于定陵。

    另一次,是醇王奉请两宫皇太后临幸自己太平湖的府邸,皇帝跟着两位皇额娘,出宫享受了一难得的假期。

    除此之外,紫禁城外的世界,东西南北,大长短,就一概懵懂了。事实上,就是热河、东陵、定陵之行,一路上,也是一直呆在车辇之中,行宫陵苑之外,风光何如,不过浮光掠影,雪鸿泥爪。

    醇王府倒是在北京城内,可惜,紫禁城到太平湖,一路出警入跸,四九城的热闹,车辇中的人也是看不见的。

    老百姓看紫禁城,都想着,朱墙之内,不晓得何等富贵、奢华?然而,紫禁城里边儿的贵人,也会想着,朱墙之外,不晓得何等自在、热闹?

    这种心理,非独皇帝为然,就是慈安、慈禧,有时候也难免会有这样的想头。当然,母子三人的反应,是各不相同的:慈安是想过就算,不会再自寻烦恼;慈禧和皇帝母子,却是心心念念,难以释怀。

    母子二人的区别在于,母亲有能力实现出宫的愿望——并已多次实现了;儿子呢,只好望高墙而兴叹。

    之前,皇帝还勉强耐得住,今儿的事儿出来,贝阙珠阁,桂殿兰宫,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座又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他是再也耐不住了!

    可是,还是上面那句话——出宫,怎么可能呢?

    皇额娘是绝不会放自己一个人出去的。

    那么,像上次去七叔家那样,撺掇皇额娘临幸哪家王公府邸,自己趁机跟了过去?

    这——

    皇额娘原就定了临幸理藩院后胡同荣安公主府的,自己如果软求,皇额娘是有可能带自己去的。本来,去姐姐家串个门儿,也是一件赏心乐事,可是,如此一来,就得看那个姓关的嘴脸,我,我不爱见他!

    再者了,就算姓关的不在家,走这一趟,还是安居车辇,还是出警入跸,外边儿的热闹,还是看不见,没啥大意思!

    总要真正自个儿出门,才算有意思!

    “真正自个儿出门”,几个字,犹如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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